取而代之的，是質疑，是怨恨，是那些被擋在門外的人聯合起來的反撲。
沒有信仰，神明就會衰弱，衰弱到一定程度，就會隕落。
這是神明不想看到的，生靈不過是祂們圈養的牲畜，生靈只需源源不斷、安安穩穩地提供信仰供養神明就好。
尤里森多環顧西周，目光在每一位神明臉上緩緩掃過，語氣不緊不慢：
“你們在怕什麼？怕一個個新上位的神明比你們更強？讓你們失去掌控一切的地位？”
“還是怕規則一旦被打破，以後會有更多人發現，成神，其實不需要你們的同意？”
“放肆！”
審判之神暴喝一聲就要上前，卻被光明之神抬手製止。
“尤里森多前輩。”
光明之神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所有神明都聽出了那平穩底下壓著的寒意。
祂微微抬起眼，目光落在尤里森多身上，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禮貌，而是一種冷冽的審視。
“我知道你活得夠久，久到可能比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更清楚規則的來歷。”
“但正因為你活得久，你應該更明白，規則之所以是規則，不是因為它寫在石板上，而是因為它被所有人遵守。”
“你今天不僅要破規則，還要把規則的老底掀給別人看，你到底想要什麼？”
尤里森多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祂笑了：“我說我只是覺得好玩，你信嗎？神域死氣沉沉，我覺得很無聊啊，如果讓神域煥然一新，打造新的瑞恩大陸，一定很有趣吧？”
瘋子。
在場所有神腦海中都冒出了這兩個字。
“尤里森多！”
光明之神的語氣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那縫隙裡透出來的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被觸及了底線之後才會有的忌憚。
“尤里森多動搖神域的根基，從今天起，監管其活動範圍，首到神域確定尤里森多不會造成進一步的破壞為止。”
祂抬了抬手，幾個光明系的神明從兩側無聲地圍了上來。
“誒？這是要抓我了嗎？”
尤里森多眼睛一亮，語氣里居然帶著幾分興奮，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祂沒有後退，反而往光明之神的方向邁了一步，歪著頭打量那幾個圍上來的光明系神明，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話音未落，祂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了。
幾個光明系神明同時撲了個空，而尤里森多己經站在神殿大門外，雙手插在袖子裡，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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