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接過那張空白牌，牌面冰涼，明明是紙質的觸感，卻有種金屬的冷硬。
“什麼任務？”
“殺一個人。”小丑的笑容咧開，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牙齒。
“至於是誰，什麼時候，在哪裡，等通知。”
“不過彆著急，年輕人，牌閣的規矩是，在殺別人之前，先搞清楚自己是誰。”
他看向薇絲佩拉，那隻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小丫頭，你也要來嗎？牌閣不缺大小姐，但缺管賬的，我們上任管賬上個月被人捅死了，原因是把工資算錯了三個銅幣。”
“不了。”
薇絲佩拉挽住格蘭特的手臂，揚起下巴：“本小姐只給他一個人管賬。”
小丑看著兩人大笑起來，幾個醉倒在桌上的客人被驚醒，罵罵咧咧地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小丑把蟑螂重新從牌裡抖出來，往嘴裡扔了一隻，嚼得嘎嘣響，看得人犯惡心。
“走吧，小兩口，三個月後，來老地方找我。”
就這樣，格蘭特成了牌閣的試用工。
他的第一個任務來得很快，七天後的深夜，一隻黑貓叼著一張撲克牌跳進了爛蘋果旅館的窗戶。
牌面上用血紅的墨水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是一個販賣罪之域情報給外地勢力的中間商，地址在罪之域的下水道深處。
格蘭特看了一眼牌子，然後把貓放了。
他穿上外套，把匕首別在腰間，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床上裹著被子的薇絲佩拉。
“別裝睡。”
被子蠕動了一下，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眼睛。
“嘿嘿，注意安全。”
“嗯。”
……
他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衣服上的血比上次多了很多，這次有他自己的。
左臂被捅了一刀，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他推開房間的門，發現桌上放著一盞還沒熄滅的燭臺，旁邊是一盆己經涼透的熱水和一卷乾淨紗布。
薇絲佩拉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截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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