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們是來蹲守格蘭特和薇絲佩拉的，結果這位小魔女自己先睡著了。
不過也好，她一整天都沒合過眼，確實該休息了。
他抬起手，動作極輕地將她額前幾縷碎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時，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夢裡還在唸叨什麼。
“索恩，你跑不掉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含糊，明顯是在說夢話，但語氣依舊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佔有。
“那個女法師，我己經把她炸成碎片了，你再對別人笑，我就把整座城炸成碎片。”
索恩愣了一下，連做夢都在吃醋，菲娜真是沒救了。
不過，有人吃自己的醋，這種感覺索恩並不反感。
他將攬著菲娜腰的手收緊了幾分。
菲娜似乎對這個回應很滿意，在夢裡輕輕“嗯”了一聲，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山脊線上的灰白被一層極淡的橙紅取代，雲層邊緣開始發光。
薇絲佩拉布置在山林的結界還沒有撤，但結界邊緣的光芒正在緩緩變淡，顯然維持時間快到了。
懷裡的菲娜動了動，睫毛輕顫，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淡金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幾分睏意，但很快變得清明。
“冷嗎？”索恩偏頭看她。
嘴上問著，他其實知道菲娜穿的時裝不會讓她感到寒冷，但索恩還是取出一件衣服披到菲娜身上，順勢讓菲娜貼近幾分。
“不冷，裙子的恆溫附魔是你親手加的，你忘了？”
菲娜緊了緊索恩的衣服，下意識地往索恩懷裡靠去，淡金色的瞳孔裡映著遠處山脊線上那一片正在由灰轉白的天光。
“沒忘，只是想找個藉口抱緊你。”
索恩溫柔一笑，將她的手翻過來，指尖在她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菲娜被他劃得有點癢，想抽回手又沒抽，只是別過臉去哼了一聲，小聲道：
“你抱我不需要藉口。”
索恩看著她這副明明很受用卻偏要裝不在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太陽快出來了，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看日出。”菲娜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索恩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遠處那片正在燃燒的天際。
橙金色的光芒從山脊線背後噴薄而出，第一縷陽光穿過晨霧，落在菲娜的白髮上，將髮絲染成極淡的暖金色。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兩片淺淺的陰影，淡金色的瞳孔裡落滿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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