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晨光正好，不曬不燥。
索恩牽著菲娜的手，沿著小鎮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板路兩側的攤販己經全支起來了，空氣裡混著烤麵包的焦香、煮牛奶的甜味，還有剛切開的蜂蜜糖散發出的濃郁芬芳。
索恩二人偽裝成一對普通的年輕旅人，菲娜的白髮用兜帽遮了大半，淡金色的眼瞳被帽簷的陰影擋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彎起的嘴唇。
小鎮的早市熱鬧得很，賣蜂蜜糖的老婦人扯著嗓子吆喝，賣水果的攤販正和客人討價還價，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石板路上追著一隻花貓跑過去，笑聲清脆得像剛敲響的晨鐘。
“索恩。”
她喚了一聲索恩，然後停在一個賣手工發繩的小攤前。
攤主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正用滿是老繭的手指熟練地編織著彩色的絲線。
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發繩，有鑲著小珍珠的，有繡著銀線的，還有幾根極簡的素色絲帶。
菲娜看了很久，最後挑了一根淡綠色的，上面繡著幾朵極小的白花，和她裙襬上的刺繡一模一樣。
“我要這個。”
她把發繩遞給索恩，然後轉過身撩起白髮，露出纖細雪白的後頸。
晨光落在她的後頸上，將那層極細的絨毛染成淡金色。
索恩笑著接過發繩，像小時候一樣替她束起長髮。
她的白髮在他指間滑動，微涼而柔軟，帶著極淡的雪松香氣。
她的頭髮長到腰際，順滑得像一匹銀色的綢緞。
“好了。”
索恩在她髮尾繫了個蝴蝶結，退後半步看了看。
菲娜抬手摸了摸發繩，伸手輕輕觸過那朵小小的白花，然後轉過身看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好看嗎？”
“好看，我家菲娜就像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小人兒。”
索恩彎起眼角，付了錢後，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菲娜聽到“我家菲娜”西個字，嘴角怎麼都壓不住，哼哼唧唧地跟在索恩身後。
他們經過一個賣蜂蜜糖的小攤，菲娜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索恩立刻會意，走到攤前買了一小包，他把那包用油紙裹好的蜂蜜糖遞給菲娜。
菲娜接過，拆開包裝捏起一顆放入口中品嚐。
“好吃，你也嘗一口。”
她嘴裡含著糖，說話時有些含糊不清。
她飛快地將一顆糖塞進索恩嘴裡，期待地看向索恩，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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