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我們要說的問題。”
王磊調出另一份資料表格：“根據我們的調查，‘新兵集結令’活動啟動以來，暗影公會累計發放遊戲頭盔超過十萬臺，總價值約五百萬華幣。
除此之外，該公會在全網投放的廣告、熱搜、推廣影片，預估費用在百萬以上。
這筆錢全部來自暗影公會的公會賬戶，由於《瑞恩大陸》無法滲入，無法查明資金來源。”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宋明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資金來源不明？查不到？”
“查不到。”王磊搖了搖頭。
“這些資金全部以遊戲內虛擬貨幣的形式流轉，然後透過多個第三方交易平臺兌換成現實貨幣。
交易鏈路被拆分成幾千筆小額轉賬，涉及上百個中間賬戶，我們的技術人員追了三天，每一條鏈路最後都斷在了境外。”
“境外？”
坐在對面的公共安全部代表劉建國皺了皺眉：“有沒有可能是境外勢力在背後操作？用這種方式攪亂我們的網路輿論，製造社會恐慌？”
“不排除這種可能。”
王磊調出下一張圖片，是趙一那條“有些真相，你們遲早會知道的”動態的截圖。
“目前網上流傳的所有關於‘世界融合’的訊息，源頭都指向暗影公會，趙一是核心人物，他在遊戲社群的號召力遠超我們的預估。
現在的情況是，哪怕他只是在社交平臺上發一個標點符號，都會有幾十萬人去分析這個標點符號背後的深意。”
“哼，我看這小子就是異端，故意取一個‘我不是異端’的網路名字嘲諷我們！”
宋明遠沉默了片刻，把老花鏡重新戴上，一字一句地看著材料上的某一段話。
“那個遊戲博主的影片，結論是什麼來著？”
“要麼這家公司掌握了遠超當前科技水平的AI技術，要麼這些NPC背後就是真人。”王磊背出了原話。
“你們怎麼看這個結論？”宋明遠抬起頭。
會議室裡的十二個人面面相覷，最後是劉建國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還能怎麼看？”
“一款遊戲的NPC做得比較逼真，被一群年輕人過度解讀，再加上這個趙一在背後推波助瀾，就演變成了現在這場鬧劇。
我看這件事的本質就是營銷炒作，只不過玩過了火，開始影響社會穩定了。”
“但如果只是營銷，為什麼連駐外機構都反饋海外也在同步發酵？”
技術部門的人反駁道：“我們監測到的資料顯示，‘世界融合’這個話題的傳播節奏太過整齊，像是有人提前設計好了每一個時間節點要放出的資訊量，這不是自然發酵能形成的傳播曲線。”
“那就更說明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劉建國斬釘截鐵：“問題的核心就是這個趙一，只要把他控制住，斷了暗影公會的指揮鏈，這場鬧劇自然就停了。”
“要不要先禁止《瑞恩大陸》遊戲頭盔和遊戲倉的販賣？”
“禁止？老張頭，你這不是更加坐實了趙一的猜測嗎？虧你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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