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頭頂上最大的那位老夫人沒了,幾房分家,自然也都各自改口。
從前按著排行稱的某夫人,如今自然要改為老夫人。
陽慶侯前腳才走,後腳趙母這位老夫人的人就來相請,很難不叫人覺得,她和陽慶侯之間有勾連。
趙靖雁臉色一沉:“我知道了。”
沈茹茵見狀道:“我陪著姑媽過去。”
趙靖雁聞言卻不大肯:“去見老夫人而己,哪兒用得著你陪著。”
“可我想跟姑媽一道,”沈茹茵眉宇間帶著擔心,“好歹有我這麼個外人在,老夫人有許多話都說不得,自然也不會太過影響姑媽的心情。”
趙靖雁面色鬆緩了些,卻也說:“可那到底是長輩,她要是說什麼不中聽的,叫你不高興怎麼辦?”
“那就要看姑媽會不會不高興了,”沈茹茵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只要姑媽願意護著我,縱然是對著長輩,我也什麼都能說。”
“何況,”沈茹茵頓了頓,“姑媽別怪我說得難聽,實在是我和老夫人之間的聯絡,唯你而己。”
“她待你好,我便認她也是我的長輩,願意恭恭敬敬的待她。”
“要是她待你不好,便只是親戚家的長者,管到我沈家人頭上來,豈不是太過狂妄了些?”
要是換個人說這樣的話,趙靖雁應當是會生氣的,趙母再怎麼做得不對,也是她的生身母親,從前待她也是不差的。
可說這話的,是沈茹茵,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還是為了護著她才這麼說。
趙靖雁不僅沒生氣,甚至覺得格外熨帖。
她養孩子,總還是有個格外好的。
趙靖雁同意帶沈茹茵去見趙母,沈仕就跟老管家一塊兒回去自己住的院子。
趙母高坐在上首,擺足了母親的權威模樣,轉眼瞧見沈茹茵和趙靖雁一道進門,也沒有要改的意思,對著兩人點點頭,首接衝著趙靖雁說。
“我的兒,賢婿願意為了你花費心思,親自來家裡接你,說盡好話,你何不借坡下驢,隨他回府去?”
“他那就叫花心思?”趙靖雁當即反駁,“他那叫生怕我不惡了他,成天噁心我吧!”
趙母搖搖頭:“你呀你,從前也不見你如此逞強好勝,怎麼如今非得計較這麼多。”
“見好就收,回去好好的做侯夫人,一家子和和美美,難道不好?”
趙母說著,又把視線落到沈茹茵臉上:“茵茵,你也應當很盼著你舅舅舅母和好如初吧?”
沈茹茵看向她:“那可沒有,舅舅與姑媽能和離,我可高興著呢。”
沈茹茵就像沒看見趙母僵住的臉色,繼續道:“我一向是對事不對人,縱然那是我親孃舅,他做錯了事情,我也會秉公說話。”
“說起來,老夫人不是姑媽的親孃嗎,我記得之前你還站在姑媽這邊的,舅舅是許諾了什麼,叫你連親女兒都不顧,非得胳膊肘朝外拐,把個害你閨女的男人當個寶。”
“怎麼,他被皇帝冷落的陽慶侯是個寶貝,我們沈家就是那沒名沒份沒排面的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