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聽了姐姐的話,到往老王爺府上赴宴那日,不是跟在母親、表姐身邊,就是隻和相熟的人在一塊兒。
但該說不說,謝宜春就是走到哪兒哪兒有人倒黴,好好的宴席上,竟然發現死了個人。
“你說什麼,”盛凌珍聽到伺候的人來回話時,還以為自己聽岔了,“在我們方才待了一陣的水榭附近發現死了人,那謝宜春就要叫我們所有人都去現場,審問我們?”
“並不是審問,只是例行問詢,”傳話的人說,“王爺也同意了,請郡主與各位小姐移步。”
“我不移步又能如何,”盛凌珍連站都沒站起來,“我們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是在一起的,不曾去過死了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別的。”
“行了,你滾吧!”
傳話的人有些為難,又偷眼看沈茹茵、趙小姐等在周圍的人:“我們王爺的意思是……”
“到底是王爺的意思,還是謝宜春的意思,又或者是你們府上有人假傳王爺之意?”沈茹茵也沒挪動半步,冷眼看著這人。
且不說這事兒和她們沒什麼關係,就算要問,也該是這府上規規矩矩的派人來,哪兒有把她們當犯人一樣,全集合到一個地方去審問的道理。
拿著雞毛當令箭,這事兒換了誰會配合?
“正是呢,”有了盛凌珍和沈茹茵出頭,其他小姐們也紛紛反對起來。
“要麼他們自己派人來,我們知道的就說說,不知道的就不知道,要麼想審問我們也行,拿出我們和這樁案子有關的證據來。”
“沒證據就來找我們的麻煩,拿我們當犯人對待,他以為他是誰?”
“就是就是,我看這地方,不待也罷,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免得只是來了大家說笑一會兒,在旁人眼裡就成殺人兇手了。”
眾位小姐們一同鬧起來,那就不是區區一個傳話的能按得住的了,當即有人去稟了靜安縣主。
靜安縣主帶著人怒氣衝衝的過來,指著那傳話的人說:“把他給我拖出去,打!”
靜安縣主身後的僕婦當即上前堵了那人的嘴,把人拖出去,訓練有素,一聲都沒叫人發出來。
再看向這些年輕女孩子們時,靜安縣主滿臉歉意:“是我管教不嚴,竟叫這起子人擾了世侄女們的雅興。”
沈茹茵等人對靜安縣主沒惡感,反而有些可憐她。
匆匆忙忙在京城和邊關走了兩個來回,碰上這麼個不省心的女兒女婿與老父親,明明自己憔悴得不成樣子,還得妝扮出喜氣,給女兒撐腰。
有她親自出面,盛凌珍等人才從方才玩的地方出來,卻不是往謝宜春叫人傳話的審問處去,而是被靜安縣主送去了各自的父母身邊。
“茵茵,”王夫人握著女兒的手,“聽說出事的地方離你們很近,你方才嚇著沒?”
沈茹茵搖頭:“我們玩的水榭雖然聽著很近,但其實還有些距離呢,要不是有人跑來要我們移步,審我們,我們都不知道這事。”
“審你們?”沈相和其他家的長輩聲音混在一塊兒,人人都知道了老王爺和謝宜春做出來的事。
“是啊,”有小姐說,“還好靜安縣主來替我們解圍,處置了傳話的人。”
可傳話的人是處置了,下令的還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