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在陽慶侯府上住著,一晃眼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陽慶侯中途倒是回來述職過,但也很快離去。
只是那會兒陽慶侯和侯夫人的感情還很不錯,府裡一切照舊,雖然仍有這樣那樣的不滿意,但也還能過得下去。
等到沈茹茵收到她父親病重的家書時,沈茹茵就知道劇情快要開始了。
知道這個訊息,陽慶侯夫人比老夫人還要擔心,但她最擔心的還是沈茹茵接受不了不好的結果。
“茵茵,”陽慶侯夫人道,“舅母讓你三哥和你一塊兒回去,萬事你都可以叫他去做,只一點,不論如何,你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要你爹好了,你的身體卻垮了,知道嗎?”
沈茹茵才點了頭,三少爺就在一旁道:“有我照顧茵茵,母親你就放心吧!”
雖然老大、老二和西小姐都覺得老三平日不大靠譜,但在照應沈茹茵這事兒上,他們還是信他的,這會兒自然也幫他說話。
“是啊母親,三弟照顧茵茵,向來是最用心的。”
見侯夫人還有愁容,沈茹茵拉了她的手:“舅母特意為我請了名醫同行,我定然不會有事。”
“倒是舅母,”沈茹茵頓了頓,“您雖是在府裡,卻也要注意歇息,不要過分勞累。”
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都知道的,你不必擔憂我。”
說了這麼多,到要走的時候,侯夫人還想要讓趙嬤嬤陪沈茹茵同去,被沈茹茵好說歹說勸住了。
到要離開前,沈茹茵特意拉了趙嬤嬤到僻靜處,囑咐了一通要好好照顧侯夫人的話後,故意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趙嬤嬤果然追問:“表小姐是還有什麼要囑託老奴的嗎?”
“也不是囑託,”沈茹茵嘆了口氣,“是我昨晚上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原本醒來之後,夢中的事都該忘了才對,可我發現這夢我記得真真的,才覺出不對來。”
趙嬤嬤迷信,當即說:“表小姐特意同我說,莫不是和夫人有關?”
沈茹茵點頭:“我夢見不久之後,舅舅會帶回來一個有孕的女子,說要她做平妻,還擠兌得舅母日日以淚洗面,最後滿府都高高興興的看著舅母自請下堂。”
沈茹茵面上露出無措、害怕交織的情緒:“趙嬤嬤,不是我要咒舅母,實在是這夢太真了,我看到夢中,舅母離了侯府,原本還過了幾天鬆快日子,都愛笑了,卻又被哄了回來,最後、最後在府裡也沒什麼親近之人,孤孤單單的死了。”
沈茹茵握緊了趙嬤嬤的手:“我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告訴舅母,可昨晚上做的夢,今日我就收到了家書。”
“趙嬤嬤,我不敢告訴舅母,擾亂她的心,只能同你說了。”
“若我的夢只是一個夢,你就當我是胡言亂語,要是那個夢真是提醒了什麼……”
“要是事情發生時我還沒能回來,煩請趙嬤嬤把這些都告訴舅母。”
趙嬤嬤還沒從沈茹茵說的夢中回過神來,就聽她又說:“趙嬤嬤,舅母是好人,我實在看不得她受半分欺負,你在府裡,一定要好好護著她,千萬不能讓我夢中的事成真啊!”
沈茹茵和趙嬤嬤說完,才上了離開的馬車。
陽慶侯夫人見趙嬤嬤神思不屬,還以為是她捨不得沈茹茵。
侯夫人沒打算打斷趙嬤嬤的情緒,轉頭看向另外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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