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脅我？”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不是威脅，”姜念說，“是交換。”
兩個人在暴雨中對視了整整十秒。
然後沈渡笑了。
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危險的。瘋狂的。滿足的。這次的笑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一個從不相信世界上有奇蹟的人，忽然看到了奇蹟。
“姜念，”他在雨裡大聲說，“你贏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宿舍樓。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明天見。”他說。
然後他消失在雨幕裡。
姜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被雨水吞沒，渾身溼透，冷得發抖，但她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她用自己作為籌碼，讓他離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和他的博弈中，沒有完全處於下風。
但她也知道，這種勝利是危險的。因為這意味著，她正在學會如何利用他對她的在意來操縱他的行為。
而操縱，正是沈渡最擅長的事。
她正在變成他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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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念感冒了。
她起床的時候覺得頭重腳輕，鼻子塞得嚴嚴實實，嗓子像吞了刀片。室友林知夏摸了摸她的額頭，驚呼了一聲：“好燙！你發燒了！”
“沒事，”姜念啞著嗓子說，“吃點藥就好了。”
她從抽屜裡翻出退燒藥吃了，換了校服，準備去上課。
“你瘋了？燒成這樣還去上課？”林知夏攔住她。
“第一節課是數學，我不想落下。”
林知夏看著她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你要是撐不住了就趕緊回宿舍。”
姜念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沈渡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他也感冒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更啞，鼻音很重，臉色蒼白，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淡了很多。但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好到姜念覺得不正常。
“早。”他說，聲音像砂紙磨過的。
姜念沒理他，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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