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半小時的車程，沈渡開了不到三個小時。
車子停在外婆家樓下的時候，姜念解開安全帶，拎起書包就要下車。
“等等。”沈渡叫住她。
他從後座拿出一個禮品袋，遞給她：“給你外婆的。”
姜念看了一眼袋子裡面的東西——是兩盒上好的茶葉和一盒燕窩。她外婆喜歡喝茶，這是她無意中在宿舍跟室友提過的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外婆喜歡喝茶？”她問，儘管她已經知道答案。
沈渡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姜念接過禮品袋，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踩在地上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
“沈渡。”
“嗯。”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對我足夠好，我就會慢慢接受你？”
沈渡靠在駕駛座上，偏頭看她。晨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層冰冷的殼照得薄了一些。
“不是足夠好，”他說，“是除了我，你不會再有別的選項。”
姜念咬了咬嘴唇。
“你錯了。”她說，“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想逃。”
沈渡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那就逃，”他說，聲音很輕，“讓我追。”
姜念關上車門，拎著東西快步走進樓道。她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她的後背上，直到她走進電梯，門關上，才終於消失了。
電梯裡，她靠著冰涼的金屬牆壁，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沈渡發來一條訊息：“外婆身體不太好，你多陪陪她。下週我來接你。”
姜唸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最終，她什麼也沒回，把手機塞進了口袋。
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動搖了。
不是因為沈渡對她好，而是因為他那種鋪天蓋地的。不留一絲縫隙的。讓她無處可逃的存在感，正在一點一點地瓦解她的防線。
這就像溫水煮青蛙。
而她已經感覺到了水溫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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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在三樓，兩室一廳的老房子，陽臺上的花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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