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沉默了。
“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我都記得。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夠，但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我......我不是想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自己錯了。”
姜念看著她，看了很久。
“許萌，”她終於開口，“你知道我最生氣的不是你對我的那些小動作。”
許萌抬起頭。
“我最生氣的是你利用了沈渡的病。你知道他腦子不清楚，你故意接近他，故意在他面前說我壞話，故意製造那些誤會。你傷害的不是我，是他。他在最脆弱的時候，你給了他最壞的東西。”
許萌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她說，聲音在發抖，“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我不會再做那些事了。我發誓。”
姜念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許萌愣愣地看著那張紙巾，像是沒想到姜念會對她有一絲善意。
“擦擦吧，”姜念說，“妝花了。”
許萌接過紙巾，捂住了臉，哭出了聲。
姜念沒有說“我原諒你”。因為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但她也沒有說“我不原諒你”。因為她不想把恨意帶進新的生活裡。
沈渡在學著變成一個新人。
她也是。
許萌擦乾眼淚，紅著眼睛看著她。
“姜念，你真的很好，”她說，“我以前嫉妒你，是因為你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但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
姜念沒有說話，只是把整包紙巾都塞進了她手裡，然後轉身走了。
她走出教學樓的時候，看到沈渡站在臺階下面等她。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橘紅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怎麼了？”他問，看到她表情不太對。
“沒什麼。許萌來找我了。”
沈渡的表情立刻變了，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光——那一瞬間，姜念看到了以前的沈渡。那個危險的。保護欲爆棚的。隨時準備撕碎任何傷害她的人的沈渡。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了對不起。”
沈渡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了。
“你覺得她是真心的嗎？”
姜念想了想：“我覺得她是真的在痛苦。但真心和悔改是兩回事。我會看她的行動，不是聽她的話。”
沈渡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不是以前的佔有慾，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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