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擰開水瓶蓋,喝了一口水。
“沒有。”她說。
“騙人。你倆看對方的眼神都能拉絲了。”
姜念被水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
女生笑著拍她的背:“別裝了,全年級都知道了。你們倆的事,比食堂的紅燒肉還出名。”
姜念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和沈渡確實沒有“在一起”——沒有告白,沒有確認關係,沒有那句“我們交往吧”。他們只是每天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自習,一起放學。他牽她的手,她靠他的肩膀。他親她的額頭,她揉他的頭髮。
他們做著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但沒有人說過“在一起”這三個字。
姜念以前覺得這很重要。現在她覺得,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
體育課結束後,沈渡從籃球場走過來,渾身是汗。他走到姜念面前,拿起她手裡那瓶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半。
“那是我的水。”姜念說。
“我知道。”沈渡把瓶子還給她,瓶口還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姜念看著那個瓶口,耳朵燙了一下。
“你故意的。”
“嗯。”沈渡承認得理直氣壯。
旁邊幾個女生髮出了意味不明的尖叫聲。姜念把水瓶塞進書包裡,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了。”
“去哪?”
“食堂。你不是餓了嗎?”
沈渡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你打球的時候摸了好幾次胃。那是你餓了的習慣動作。你以前就這樣。”
沈渡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記得真清楚。”他說。
“不是記得清楚,”姜念說,“是你在我的身體裡。你的習慣,你的小動作,你的表情——它們已經長在我的記憶裡了。就算我想忘,也忘不掉。”
沈渡站在原地,看著她往前走。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他的腳邊。
他追上去,走到她旁邊。
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地上,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又碰在一起。
像兩個磁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