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孃的話，不要有多餘的心思，你搬回到書房去，藉口身體不適，誰也不要見，你什麼都不要做。”
“最多兩個月，你哥哥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們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換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證明了自己沒有不該有的野心，以後娘肯定會對你好一些，你哥哥也會待你更寬和，我們一家人這樣不好嗎？”
晏橫看著她，看了許久。
最後道：“娘，如果在我剛剛回府那年，你會跟我說這樣的話該多好。”
“現在也不晚，橫兒……”
“晚了，我長大了，也不傻了。”
“他拱手相送的，我絕沒有推回去的道理，要怪，就怪他蠢，怪他壞，怪他待我夫人不忠。”
“老天給了他太多太多次的機會，唯獨給了我這一次，我為什麼不能抓緊？”
“我是不會讓的，絕對不會。”
晏橫的話讓吳氏撕破了剛剛裝出的柔和，像瘋了一樣恨不得上去撕碎了他。
“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知道你從胎裡就是個壞種！”
“什麼拱手相讓，那個佩珠是不是你安排的人？你為了這一天佈局了很久吧？你機關算盡，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不是嗎？”
“州兒錯就錯在太天真，太善良！沒有識破你的狼子野心，沒有早早殺了你！”
這些話，晏橫己經懶得去聽。
他夫人說的對。
有些東西生下來有就是有，生下來沒有就是沒有。
努力也沒用，多想也沒用。
他只需要確保他如今擁有的，不被人奪去就夠了，足夠了。
“娘，在我夫人那，我還希望你能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如果你讓她知道了什麼，我也不介意現在就請殺手下江南，首接殺了晏州滅口。”
“當我成為晏家唯一的嫡子時，娘，你說父親會把我送去砍頭，讓整個晏家名聲掃地，還是會將錯就錯，讓我徹底頂了晏州的名字？”
“如果你此後都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小佛堂裡，我也可以讓晏州頂著我的名字安穩度日，日後把他分出府去，你也可以去找他安享晚年。”
“或者你也可以去跟父親說，說晏州都做了什麼，我又都做了什麼，但你放心，我死前，一定會拉著晏州下去陪我。”
“選擇我給你了，剩下的你自己選。”
說完他想說的，晏橫一手推開門，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身後，吳氏的罵聲漸漸弱了，又化為了一陣陣的悲鳴。
晏橫都不曾理會。
他也沒有看見，小佛堂的後窗外，有一道身影靈巧的一閃而過，消失在了茂盛的草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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