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聚焦在半空中的一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病房裡靜靜的，謝母看著他，覺得他好像比之前老了些，憔悴了些。
可能最近發生的事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加速了他的成熟和衰老。
所以……他更得快些生下其他繼承人。
“你、你去復通……快去！”
謝華景回過神，看見她己經醒了。
他沒有答應，“媽，大夫說你就是血壓高，沒什麼大礙，你是不是忘了吃降壓藥了？”
“有你這樣的好兒子，我就是把降壓藥熬成湯喝了有什麼用？還不快去復通！”
“我不去。”
謝華景抿著唇，讓她在他臉上看見一種難說的倔強。
這麼多年，這種倔強也只在他堅持要娶林穗的時候出現過。
那次她不得不妥協，這次呢？
謝母知道硬逼不得，只能苦口婆心。
“兒子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林穗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麼迷糊湯了？你怎麼能做出這樣傷害自己的事！”
“媽，別說了，做手術前我己經諮詢過了，這對我的身體沒有傷害，只是不能再生育而己。”
謝母：“這還不夠嗎！你怎麼能不生孩子？咱們謝家的錢多到花幾輩子花不完，還有那些公司那些產業，你不生孩子，以後……”
“媽，你忘了，我己經有一兒一女了。”
“不夠！媽己經給你找了幾個相親物件，再婚後你一定要再生幾個兒子，一定要……”
“媽！”
謝華景打斷她，聲音有些疲累，卻帶著不容糊弄地質問，“盼著我再生幾個兒子好繼承家業這種話，你是不是當著小森的面也提過？”
謝母頓了下，聲音有些發飄，“我不記得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吧？我又不是不疼小森，只是你也知道他那性子，以後當個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就算了，家業能留給他嗎？”
謝華景從椅子上站起，動作太大，椅子摩擦地面發出一聲難聽的響動。
“他才六歲，你就己經給他下了定論，看透了他這一輩子是嗎？”
謝母也忍不住從病床上撐起身子，“他有那麼一個媽，還有那麼兩個土裡刨食，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外公外婆，他本身性子又那麼差，難道我這麼想不應該嗎！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謝母喘了口氣，繼續道：“你現在倒是指責上我了，小森在家的時候你一個星期能回來幾次？你和他接觸的多嗎？你帶他出去玩過嗎？啊，現在他跟他媽走了，你反過來覺得對不起他了？那你也該先問問自己這個爸爸做的合不合格！”
謝華景蒼白的臉上紅了一對眼眶，醒目得扎人。
“對，媽，你說得對，我這個爸爸不合格，把一對兒女推得遠遠的，我沒有資格說你，但同樣，你也沒有資格說他的外公外婆，他們是沒什麼本事，但他們對兩個孩子的愛也沒有條件和保留。”
“結紮這個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說了算，我一輩子都只會有小森小依這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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