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趕緊摸兜,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了小菊月手裡。
“這錢就當是我孝敬給五姑奶奶的,五姑奶奶收著,古家那邊,我肯定是要對不住了。”
說著,他像是生怕誰搶孩子似的,拉著那丫頭就要走。
小菊月像是要推辭,跟著跳下了車,那男人自然不收,和蔣嬋這個五姑奶奶告別時,小菊月眼疾手快,把那百元大鈔偷偷塞到了小丫頭手裡,還跟她擠了擠眼。
小丫頭紅著眼眶衝她點頭,把錢塞進了袖口。
一大一小順著來時路一溜煙似的走了。
眼前是黑暗的,但黑暗的那頭有小丫頭的母親在等她回家,這黑暗也就不再讓人害怕。
突突突。
拖拉機又重新上路了。
熱心腸的婦人們和開拖拉機的老大哥也是熟識,不忘跟他說道:“大哥,你一會兒回去的路上看見他們父女倆別忘了再捎他們一段,腿著走,但鎮上可遠著呢。”
那老大哥笑了兩聲,“那是肯定的,我不光要拉他們,我還不要錢呢,就當是今晚看這麼一齣的票錢,比聽評書都有意思,我合適著呢。”
話落,車上人都笑了。
唯獨方英和史宏三依舊沉默,像兩個誤入活人堆的死屍,活人們笑的越開心,他們兩個死人看了就越難受。
拖拉機終於突突突到村裡,車上其他人己經半途到了地方下了車。
只剩下她們幾個時,史宏三又敢說話了。
“林菊月,你外婆裝模作樣,三言兩句就掙了一百塊,你也真好意思替她收著,你就跟她學吧,我看你大學也不用上了,以後就跟在她後面做個招搖撞騙的小神婆就夠了。”
小菊月氣的翻了個白眼,轉過頭不看他也不吭聲。
“我是你外公,長輩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
方英撫了撫史宏三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的胸口,“行了,跟孩子一般見識幹什麼,她在那樣的家裡長大,你還指望她多明事理嗎?”
小菊月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
“外婆,快到家了我們下車走回去吧。”
她有點受不了了,想趕緊離這兩人遠些。
蔣嬋笑著拉她坐下,“急什麼,趁著人在這,正好我教你些實用的。”
“什麼實用的?”
“就比如……怎麼把人咒死。”
蔣嬋手上掐印演示給小菊月看,“這樣,這樣,再這樣,然後對著你想咒死的人,心裡默唸我昨天教你的咒語。”
什麼咒語,她從來沒教過。
但不妨礙小菊月反應過來,跟著學她的模樣嘴裡嘟嘟囔囔彷彿肚裡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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