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不知道她是誰，看見我就喊了我接電話，我才知道是珊珊姐。”
“珊珊姐怕李百沒能留下她，再出去拐別的姑娘，就想著還是得讓警察把他抓了。”
“可又害怕讓你受影響，這才來打電話商量。”
“外婆……我這不是知道你討厭找警察嗎？所以我就和她商量著，讓她將計就計，報警時一口咬死自己沒有在村裡的記憶，就說是迷藥被用多了，也讓她進村後別來看你，當不認識你。”
蔣嬋接著她的話道：“李家人自顧不暇，又打心底裡相信神鬼之事，他們就算和警察交代了事情的全貌，我也只是其中渾水摸魚的老太太，民不舉官不究，警察也不會來找我。”
“這樣，我就能繼續當我的五姑奶奶，不被這件事影響，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對對對！”
小菊月猛點頭，“我這幾天總爬到後山頂上和珊珊姐打電話，這是我們深思熟慮過的，畢竟拐了珊珊姐的是李家人，要說起來還是外婆你救了她，警察也不會深究外婆的事不放。”
蔣嬋招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那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不讓你報警嗎？”
“外婆不喜歡和警察打交道？畢竟太外婆……”
何五姑的母親，就是死在了破除封建迷信的時候。
小菊月這樣想蔣嬋也能理解。
只是……
“我不是討厭警察，也不是不想警察來把李家人抓走。”
“只是報警的人不能是我，我是神婆，神婆就有神婆解決問題的方法。”
“當初我要是報了警，你的珊珊姐是很快就會被救走，李家人也會立馬就被抓，但我這神婆也當不成了。”
“等著村子裡再出現另一個季珊珊，或者另一個王家老太太、被送來當童養媳的小丫頭，就沒有神婆沒有鬼怪來救了。”
“除了這層身份，如果我僅僅是何五姑，是個土生土長在這山裡的老太婆，誰又會聽我一句話？”
“小菊月啊，城市有城市的法律，在這樣的山裡，愚昧也有愚昧的解藥。”
神婆的外衣，就是這片愚昧的土地，賦予給一個女人唯一的話語權。
而只有女人，才會體會到其他女人的苦，才會伸出手拉她們出泥潭。
“所以，我不會因為你們報警的事生氣，你們又把壞人抓了，又把我這個神婆摘了出來，你們做的很好。”
那就是李家人應得是結局。
小菊月聽她說完，眼眶突然紅了。
她坐著不動，認真地看了眼前這個老太婆一遍又一遍。
最後她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抱著蔣嬋的腰把頭埋進了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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