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陣風吹過,帶動簷角銅鈴叮噹作響。
蘇塵音將茶杯放回案几,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算是打斷了這詭異的沉默。
“藍少殿主若是隻問這些,那我就先告退了。”她作勢要起身。
“蘇姑娘莫急。”藍宜修突然伸手虛按,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撲面而來,將蘇塵音輕輕壓回座位。
那靈力中正平和,帶著草木般的生機,並無惡意,卻讓蘇塵音更加警惕。
能如此收放自如地控制靈力,這藍宜修的真實修為,恐怕不止化神初期那麼簡單。
“我今天找你,確實有一件重要的事相求。”藍宜修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蘇塵音感受著那股靈力的波動,確認對方暫時沒有敵意,便重新坐好:“但說無妨。”
藍宜修的表情更加凝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塵音。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見。
“蘇姑娘,想必昨日您也知道了,家母身患重病,時日無多。”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他轉身時,蘇塵音驚訝地發現,他原本銳利的眼中竟有淚光閃動,那脆弱的模樣,和剛才溫潤帶刺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轉變也太刻意了些。
她疑惑不己,感覺在這麼一瞬間藍宜修換了一個人似的。
蘇塵音暗中使用破虛之瞳,想要檢視藍宜修的靈魂是否有異樣。
但是她發現藍宜修的靈魂毫無異色,與常人無異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是她看錯了?
還是自己的破虛之瞳等級太低了,她這才看不出任何異樣?
殿外傳來靈鳥的啼鳴,清脆悅耳,卻驅不散殿內突然凝重的氣氛。
“蘇姑娘醫術毒術都如此了得,不知可否替家母瞧瞧?”藍宜修看著蘇塵音,眼中的淚光更盛,語氣帶著懇求
蘇塵音心頭一震,藍宜修母親病重之事她確有耳聞。
病得很怪,渾身發冷,全身泛著詭異藍光,日漸消瘦,請了無數名醫都查不出病因。
但她沒想到,藍宜修會找她這個外人來看病。
“藍少殿主為何選我?我雖略通醫術,但你母親的病連藍聖殿眾多醫師都束手無策,恐怕我也無能為力。”她謹慎地問,指尖在膝上輕輕畫著圈。
這話說得謙虛,實則是在試探對方的真實目的。
“蘇姑娘不必推辭。”藍宜修突然揮手設下隔音結界,聲音壓得極低。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急切:“蘇姑娘有所不知,家母的症狀,與賀長老中毒後的表現,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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