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空間裡的書翻了個遍,學習古人的方法,擁在伊薇特的領地上。
清查糧倉,核對歷年賦稅賬目,貪腐侵糧的管事一個個揪出來嚴懲,蛀蟲肅清乾淨之後,又推行按勞分配,安撫流民,組織他們修水利、開荒地。
才把伊薇特母親留給她的領地從懸崖邊硬拉了回來。
這期間,為了更好的融入克萊德亞帝國,阿木和丁羽鳶學會了這裡的語言,現在己經變成了半個克萊德亞人了。
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伊薇特拉著沈尋坐在領主府後院那棵老橡樹底下歇腳。
兩人分著吃一塊粗糲的黑麥餅,口感不怎麼樣,但能填肚子。
吃著吃著,伊薇特忽然安靜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條母后留下的手鍊,低聲問道:“霽,你繼續跟我講講,葉卡捷琳娜的故事吧?”
自從沈尋主動跟她講起自己家鄉那些被稱為“女王”的女性後,一個嶄新世界的大門就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前些天剛講完了帶領國家走向“黃金時代”的伊麗莎白一世,霽又說起了另一位女王,葉卡捷琳娜大帝。
可昨天講到了這位來自異國的公主,被自己的丈夫背叛時,就歇息了。
這會兒有了空,伊薇特又纏著沈尋繼續講下講。
沈尋笑了笑,繼續往下講。
伊薇特聽著,眼中閃著光,有被故事衝擊的震動,有對那位女王未來命運的迫切關切,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嚮往。
說到最後,沈尋總結了一句:“她成了他們國家歷史上最偉大的統治者之一。”
伊薇特聽到這裡,忍不住追問沈尋:“她們難道就不害怕嗎?不害怕失去所有的一切,不害怕被所有人敵視嗎?”
沈尋低頭掰開手裡最後一塊餅,認真地回答道:“害怕,當然害怕。但比起害怕,她更受不了的,她們自己這一輩子,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有些時候,不是自己想不想,而是不爭,死的就是自己。”
這段對話結束後,伊薇特沉默了很久。
風穿過橡樹的枝葉,把幾片葉子吹落到她膝蓋上。
她抬起頭,眼裡多了幾分嚮往。
我也想,和她們一樣。
夜裡,領主府的書房,燭火跳動。
阿木和丁羽鳶巡防結束,回來彙報侍衛隊的訓練情況。
阿木整個人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抱怨道:“首長,這幫侍衛底子也太差了,體能完全拉胯,最基本的列隊都站不齊,稍微多跑兩步就東倒西歪的,別提實戰了。”
丁羽鳶靠在書架旁,補充了一句相對客觀的判斷:“態度還行,就是以前從來沒人教過正規的訓練法子,全靠自己瞎摸索,能站住都不錯了,得慢慢來。”
沈尋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說道:“明天我親自去督訓一次,先把紀律和體能抓起來。”
阿木把臉埋進臂彎,悶悶地嘟囔:“好想寧隊啊……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在哪,這裡的黑麵包啃得我腮幫子都快掉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祖國啊”
丁羽鳶走過去,不輕不重地拍了她後腦勺一下,提醒道:“管住嘴,別在外人面前說這些。”
沈尋手裡的筆停了一停,目光移向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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