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謝言慶回身時就見沈霜月面上憂心忡忡,他開口說道:“沈娘子不必擔心,二皇子如今有太多人看著,魏家未必敢下手。”
沈霜月低聲道:“魏家人的心狠,你不曾見過,而且,我也不是擔心這個。”
見謝言慶疑惑,她眉心輕蹙,
“我只是在想,五皇子之前並不起眼,就算能暗中利用一些魏家人脈,可是能做出北地這麼大的事情來,他手中到底藏著多少旁人不知道的東西。”
“而且魏廣榮和魏太后不是會輕易被人威脅拿捏的人,可是五皇子卻能這麼容易就說服他們,讓他們接手北地的爛攤子,也不知他到底拿住了他們什麼把柄,竟能讓他們妥協……”
謝言慶眸色微深。
沈霜月卻彷彿沒察覺到他身上變化,只像是隨口一說,再抬眼時就道,
“對了,君蘭方才跟我說,年後想要讓安哥兒入陳氏族學?”
謝言慶連忙回神:“對,陳家那邊也應了。”
沈霜月道:“那就好,我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求太子殿下幫忙,替安哥兒尋個好的學堂,如今能去陳氏族學倒是再好不過,只是他入學拜訪先生,總要送一份合適的束脩。”
“今鵲。”
她輕喚了聲,之前守在隔間的今鵲就快步進來,將手裡捧著的東西遞給謝言慶。
“謝大人,這是我家小姐之前得來的赤血硯。”
謝言慶看著那硯臺頓時大驚:“不可!”
他急聲道,“沈娘子,你已經幫安兒他們母子極多,我怎能收你這般貴重之物……”
這硯臺通體赤紅,如浸入血色,一眼看著就非凡品。
沈霜月聞言笑道:“不是給謝大人的,這是我送給安哥兒。”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
沈霜月說道:“我和安哥兒投緣,也很喜歡他,安哥兒既然叫我一聲姨姨,難不成連個硯臺都收不得?”
見謝言慶遲疑,她道,
“況且我聽聞陳家族學裡的那位夏侯先生極愛收藏一些文房四寶,安哥兒半道入學,又非陳家子弟,若是沒有一份好的束脩,又怎能讓人傾囊相授。”
謝言慶頓了下,他相信陳家人不會刻意怠慢安哥兒,可同樣的,在他還沒在朝中出頭之前,他們也不會將他視為例外,他一個半道入陳家族學的外家子弟,未必能好融入。
他和關君蘭不缺銀錢,可有些好東西,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得到的。
比如這方赤血硯……
謝言慶抿抿唇,這才伸手接過:“我替安哥兒,謝沈娘子厚愛。”
從沈霜月這裡回到府中之後,謝俞安瞧見那硯臺愛不釋手,關君蘭輕聲道:“阿月待安兒是真的好,之前安兒受傷,她屢屢探望,就連安兒受了驚嚇也是因她安撫。”
謝俞安受傷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噩夢難安,唯獨救下他的沈霜月能安撫得了他,那段時間沈霜月明明麻煩纏身,卻還每日抽出時間去探望謝俞安,對他們母子也是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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