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諾被人帶進別墅,穿過走廊,被推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一下,水順著她的頭髮和脖頸流過,她的身體在水流中微微發抖。
她洗完澡,換上一件單薄的衣裙,走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己經坐著一個人。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沙發裡,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靠在沙發背上,眯著眼睛看著她。他端詳了她片刻,才開口,“我也嚐嚐這朵玫瑰花的味道。”
從那之後,她住在了那棟房子裡,來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每個夜晚都有人推開那扇門,有時候是同一個面孔,有時候是陌生的。
她在沙發上、床上、地毯上,在任何被要求的地方迎合著對方,她不再數日子,那些痕跡在她身上留了下來。
那些人來的時候帶著興奮,走的時候帶著饜足,剛剛享用過一件合意的東西。
葉蓮諾再也沒有穿過正常的衣服。她的衣櫃裡只剩那些輕薄透亮的裙子,領口開得很低,裙襬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穿著那些衣服坐在客廳裡,走過走廊,在那些人面前站定,不躲不藏。
那些人來來走走,她接待過很多人之後,己經不再分辨面孔,也不再數日子。每
次敲門聲響起,她就把身體擺成他們己經習慣看到的樣子。
窗外的車燈掃過窗簾時,她會側頭看一眼,又收回來。燈亮著,她坐在燈光的邊緣,等著下一聲敲門響起來。
紅場之城的街道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依然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狀態,搜尋的力度逐漸放緩。外界的目光開始轉移,邊境地區和內部城鎮依然在繼續排查。
沈星晚己經離開了紅場之城,正隨著那列火車離開這座城市,前往下一個方向。
她在一個小站下了車。站臺很短,只有幾根水泥柱撐著一塊鐵皮頂棚,她順著站臺走到出站口,沒有停留,沿著鎮外的土路繼續走。
街道不長,兩邊的房屋灰撲撲的,門口有人蹲著擇菜,有人把一盆水潑在路面上。
她在一家燒餅鋪子門口停下來,買了幾張剛出爐的燒餅,用油紙包好,一邊走一邊吃,沿著鎮外的土路繼續走,等出了鎮子,路兩邊變成大片荒地和低矮的灌木叢,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暮色中浮現出來。
她把最後一口燒餅嚥下去,走進路邊的樹林,把大黃從空間裡放出來。
大黃落在地上,左右看了看,原地轉了一圈,蹲在她腳邊,“仙女,我們到哪兒了?”
沈星晚拍了拍它的頭,“還在路上。”
她沿著山坡開始向上走,大黃跟在她腳邊,尾巴豎著。
一人一狗沿著山脊線向前移動,她走了一整夜,天亮時在一處背風的岩石後面停下來,靠著石壁坐了一會兒,吃了半個燒餅,喝了幾口水,繼續走。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穿過連綿的山地和稀疏的林地和低矮的山樑前行,在第二天傍晚翻過一道較高的山脊時,沈星晚站在山頂上,看見前方地勢開始變緩,遠處有一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幾排低矮的建築整齊地排列在開闊地中央,灰色外牆,屋頂沒有煙囪,院牆西角有瞭望塔。
她把大黃收進空間,從山坡上滑下去,在距離基地外圍大約一公里處停下來,趴在一處長滿荒草的土坡後面,架好狙擊槍,透過瞄準鏡觀察了將近兩個小時,在腦子裡把基地的佈局重新過了一遍,才從土坡後面退下來,沿著山坡繞到基地的側後方。
天色暗下來之後,她沿著一條幹涸的排水溝向前移動,在距離圍牆大約幾十米處停下,找了一處長滿雜草的淺坑趴下來,側耳聽了一會兒。圍牆上方的探照燈在她前方掃過,光柱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快速移動的亮痕,又移開了。
沈星晚在那道亮痕移開之後,沿著一道被雨水沖刷出來的淺溝,貼著圍牆的陰影向側門方向移動。基地內部有腳步聲和人聲,有人正在交談,她沒有停下來,在側門的陰影裡蹲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朝這個方向來,從空間裡取出匕首,沿著門縫輕輕撥了幾下,門鎖鬆動了,她側身擠進去。
沈星晚花了將近西個小時,才把那片區域的庫房和補給倉庫收乾淨。等她從側門退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沒亮,那片庫房的內部己經空了。
她回到山坡上,確定沒有人追出來,才把大黃從空間裡放出來,沿著山坡繼續向前移動。天亮的時候,她己經翻過了三道山樑。
與此同時,基地內的警報聲正在響起。有人發現了庫房的異常,喊叫聲和腳步聲在晨光中迅速擴散開來,沈星晚己經不在那裡了。她正沿著一條東西走向的山脊線,穿過一片落葉松林,朝著更遠的、地圖上還沒有標出名字的山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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