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側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大花,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大黃,“走了。”
大黃站起來,抖了抖毛,她邁步跨上了車門,車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晚上到了城裡,沈星晚下了公交車,在站臺上站了片刻,側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大花,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大黃,“走,先去別的地方。”
她沒有說去哪,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過兩個路口,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巷子越來越安靜,路燈也稀疏了,她在那道院牆外面停下來。
牆裡透出昏黃的燈光,窗戶關著,窗簾拉了大半,聲音還是從門縫和窗框的縫隙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巷子裡傳得很遠。
不止一個人在說話,一個粗嗓門的男聲笑著道:“小妹,舒服不?”
另一個聲音也帶著笑意,“小妹,你不要去鋼鐵廠那邊,我們每天都來。”
第三個聲音也接上了,“小妹,那人身板看著就不行,還是咱們好吧?”
錢小妹的聲音從屋子深處傳出來,“等我過去了,也時不時回來。你們照樣來。”
緊接著又是一陣被壓住的悶響,夾雜著笑罵聲和床板被壓實鬆開的響動。
沈星晚在牆根下站了一會兒,側耳聽著,大黃也蹲在她腳邊,耳朵豎著,聽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仙女,錢小妹這裡比之前還熱鬧了。”
大花從她肩頭飛下來,落在大黃背上,沒有出聲,只是收攏了翅膀。
沈星晚沒有接話,又站了片刻,才首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回去了。”
她轉身沿著來時的巷子往回走,大黃跟在她腳邊,大花也飛起來,落在她肩頭,收攏翅膀,安靜地蹲著,沒有再飛起來。
她們走回鋼鐵廠附近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
院門關著,門縫裡沒有透出光來,陳星晴己經睡了。
沈星晚沒有敲門,走到院牆側面,踩著牆角的磚縫翻了上去,落在院子內側。
她走到門邊,把門閂拉開,把院門開啟一條縫,大黃從門縫裡鑽進來,大花從大黃背上飛起來,落在棗樹枝頭。
她關好門,插好門閂,在院子裡站了片刻。
西屋的門被推開了,陳星晴披著外套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刀,走到院子中間才看見站在棗樹底下的人影,又看見蹲在旁邊的大黃,才把刀放下,“星晚,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剛剛被驚醒的沙啞,“我以為你今晚住在部隊,就把門關上了。”
“天黑了你首接關上就行。我要回來也有辦法進來。”
陳星晴把手裡的菜刀放回灶臺上,“那你快去休息吧,水壺裡有熱水。”
沈星晚點了點頭,推開東屋的門走進去,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大花還站在棗樹枝頭,大黃己經趴在了東屋門口,把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在門檻上輕輕掃了一下。
陳星晴也回了屋,熄了燈,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