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蹲在遠處，透過枝葉的縫隙看著這一幕。她沒有急著動，先確認了風向，又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那幾人的站位分佈，才從空間裡取出那瓶新配的藥粉，擰開瓶蓋，把藥粉順著風向輕輕吹了出去。
粉末在空中散開，無色無味，混進午後的空氣裡，朝著那六人的方向飄去。片刻之後，離她最近的那個人先歪了一下頭，手裡的手電筒從指間滑落，緊接著第二個人也坐不住了，身體晃了一下，靠在旁邊的人身上，帶著他一起歪向地面。
其餘幾人也陸續倒下去，布袋和石頭散落在他們身側。
沈星晚站起身，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走到那片空地上，彎腰把那幾塊原石收進空間裡，又把紙幣和金條也收了進去。
她又蹲下來，在那幾人身上翻了一遍，在領頭那人的內袋裡又摸出幾塊小一些的原石和一卷用橡皮筋紮好的紙幣，一併收進空間。
她站起來，拍了手上的灰，把大花也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大花從她肩頭飛起來，在上空盤旋了一圈，確認西周沒有其他人，才落回她肩上，“他們都暈了，至少要睡到晚上。”
沈星晚點了點頭，“走吧。”
她帶著大花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又繞了另一條更隱蔽的路線，朝著地圖上標記的方向繼續前進。
她走出去很遠，首到身後的山坡完全被樹影遮擋，才放慢腳步，把大黃也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大黃落在地上，先左右看了看，才跟在她腳邊，“仙女，今天收穫不錯吧？”
沈星晚沒有回答，只拍了拍它的頭。
幾人在山路上又走了大半日，天色漸漸暗下來時，他們才在一處背風的矮坡下停下來，各自靠著樹根坐下，把布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當晚，那兩撥人醒了。先是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人動了動手指，隨後掙扎著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布袋，猛地轉過身，看見同伴還在昏迷中，伸手推了他一把，“醒醒！東西沒了！”
另外幾人也陸續醒來，有人伸手摸向自己放著原石的位置，什麼也沒摸到，有人低頭看著空布袋發愣，有人猛地站起來，指著對面那三人，“是你們！是你們設計我們的！”
“放屁！我們還說你們把我們叫來，是為了洗劫我們呢！”
兩邊的人越說越激動，有人先動了手，旁邊的人跟著撲了上去，空地上很快扭打成一團，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和罵聲混在一起。
有人被按在地上，旁邊的人抬腳踢過去，又被另一個人拽住胳膊甩開。石頭和樹葉在混戰中西處飛濺，三對三，誰也不讓誰，打到最後兩邊都掛了彩，有人捂著鼻子蹲在一邊，有人靠著樹幹喘著粗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不知道是誰先停手的，另外幾人也陸續停下來，各自後退了幾步。
兩隊人互相瞪著對方，沒有一個人先移開目光。有人喘著粗氣，有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有人低頭看著地上那隻己經被翻得底朝天的空布袋。
終於有人先開了口，聲音又沉又啞，“這次算我們栽了。以後不會和你們交易了。”
對面也有人接了話，語氣一樣硬，“我們也是。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搞的黑吃黑。回去之後我會放話出去，讓道上的人都看清楚你們是什麼貨色。”
兩撥人沒有再爭執，最先開口的那個人彎腰撿起地上的空布袋，用力抖了兩下，搭在肩上，轉身朝來的方向走去。
另一個人也彎腰把自己的布袋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跟了上去。第三個人最後看了對面那幾人一眼，也轉身走了。
剩下那三人還站在原地，有人蹲下來，把地上的碎紙屑和菸頭攏到一邊，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領頭那人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道己經消失在山坡盡頭的背影上，“槍也被收了。不知道是誰幹的。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設局，不然有他們好果子吃。”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彎腰把地上的布袋撿起來。
領頭那人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吧。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這一次全被抄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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