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撐著門框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串,踉蹌著穿過院子朝正廳方向跑去,跨過門檻,繞過影壁,看見召昂的親信正站在正廳外面的廊下,正在跟幾個穿便服的人說話。
他放慢腳步,在廊柱旁邊停下來,喘著氣,對站在召昂身後的親信招了一下手。
親信側過頭,看見他的樣子,快步走過來,“怎麼回事?”
庫房總管壓低聲音,“土司府的庫房被偷了,整個庫房都空了。”
親信愣住了,“空了?”
庫房總管說:“我開啟門放客人的禮物,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親信說:“是不是你看錯了?裡面光線暗。”
庫房總管搖了搖頭,“我進去走了兩圈。能放東西的地方都空了。”
親信轉身朝庫房的方向快步走去,經過側門時,他側過頭朝守在門口的守衛看了一眼。
守衛垂著手站著,沒有往這邊看。
他繼續往前走,推開庫房的門,走進去,在庫房中央站定,看著空蕩蕩的架子、空蕩蕩的牆角,地面上只剩下幾道被灰塵壓出的印記,邊角還有些許留下的凹痕,被騰空後留下的影子。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關上門,往回走了幾步,還沒有走回正廳,就看見一個管事的從側面的走廊快步跑過來,面色慘白,“廚房的庫房也空了。昨天剛備好的食材、施粥用的米,什麼都沒有了。”
親信朝他看了一眼,轉身朝正廳的方向走。
召昂己經送走了那幾位客人,正站在廊下,看見親信走過來,“怎麼了?”
親信附在他耳邊,“府裡的庫房被偷了,食材也被偷了。”
召昂笑了一下,嘴角彎了一瞬,“說笑嗎?院子裡守著這麼多人,誰敢來偷?不要命了?”
親信沒有笑,“是真的。庫房總管發現的,廚房的庫房也空了。”
召昂沒有再笑,看了親信一眼,朝庫房的方向走去。
他穿過院子時經過幾間正被人檢視的廂房,有人在原地站著,有人在互相說話。
他走到庫房門口,在門口站了一下,看著那道敞開的門和門內暗沉的光線,才抬腳跨進門檻。
他站在庫房中央,目光從牆角的空架子上掃過,又在牆根處那些曾經堆著木箱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召昂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親信,“外面的守衛怎麼說?”
親信說:“守衛說沒有看見任何人進去。”
這時,又有幾個人從院子裡不同的方向跑過來。一個穿深色衣服的管事站在門口,彎著腰喘氣,“軍火庫……軍火庫也空了。”
另一個人也跟上來,聲音裡帶著顫抖,“老爺小庫房裡的珍藏……都沒了,架子都是空的,鐵盒也不見了。”
最後一個人跑得最急,在門檻處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門檻旁邊的地面上,又撐著地面爬起來,手肘上磕破了一塊皮,聲音裡帶著驚恐,“金佛……金佛也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