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營區大門開啟,那道淺灰色的身影從門裡走出來,沿著昨天那條路線走了一遍,又原路返回了。
沈星晚舉著望遠鏡沒有動,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腦子裡,才放下望遠鏡。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天換個地方。”
大花從枝頭飛起來,落在她肩頭,“那後天呢?”
沈星晚說:“看情況。他不可能一首在外面轉。”
她轉身向下走了一段,換了一處新的位置,和營區保持著距離,隔著幾道山坡和一片低窪的谷地。
她在那處新位置蹲下來,拿出望遠鏡,從那道灰白色的磚牆邊緣開始,從營區的外圍,一點一點地掃過去,確認沒有人朝這個方向來,才放下望遠鏡,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第二天,天色剛亮,沈星晚就蹲回了那處新位置,她比昨天更早到,把營區的每一個角落都重新掃了一遍。
營區裡依然安靜,炊煙從食堂的煙囪裡升起來,有人在空地上走動,有人在門口聊天。那道淺灰色的身影沒有出現,後山方向也沒有人走動。
她靠著樹幹坐了一會兒,從空間裡拿出半個饅頭,掰成小塊慢慢嚼著。
大花從高空俯衝下來,落在她肩頭,“仙女,後山也沒有看到那個人。”
沈星晚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等了。一首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站起來,從空間裡取出一包用油紙包好的毒粉,遞到肩頭,“大花,你飛到上空去,找機會把這些撒下去。找那種他走到隱蔽位置的時候再動手,不要被營區裡其他人看見。”
大花用爪子抓住紙包,“仙女,我們不繼續忍著了?”
“不忍了。”
大花翅膀一振,從她肩頭飛起,升到高空,滑過營區上方,往後山的方向飛去。
沈星晚也轉身朝山下走去,找了一處能看見營區側面的位置,重新蹲下來,拿出望遠鏡,從營區的外圍慢慢掃過,觀察哪些位置適合安裝炸彈。
圍牆有幾處缺口,有的被新木樁補上了,有的還用鐵絲纏繞加固過,也有幾處仍然殘留著舊痕跡,沒有被徹底修復。
主幹道兩側有幾棟木樓捱得很近,間距很小,一處連著一處,一旦倒塌就能封住整條通道。
食堂建在幾棟木樓的包圍中,周圍沒有太多空地。水源處有一間單獨的小屋,靠近山坡的入口,位置偏一些。
那棟磚樓和它周圍相鄰的幾棟木樓之間有一條窄道,一旦被堵住,能減緩人員撤離的速度。
她正想把那幾個位置逐一記下,大花己經從後山方向飛回來了,落回她肩頭,“仙女,做好了。他在後山那棵大樹下面倒下了。”
沈星晚放下望遠鏡,站起來,“我去處理。”
她向下移動,穿過一片密林,繞過一道低矮的巖壁,兩個小時之後,她到了後山那棵大樹下,那人倒在地上,面朝下,己經停止了呼吸。
她蹲下來,確認他己經沒有脈搏,把他收進空間裡,在旁邊蹲下來,舉著望遠鏡觀察營區的動靜。
片刻後大花飛到她肩頭,“仙女,大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