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缺在離去時,還多瞅了一眼那同樣開闢了天廟的謝晴潔。
此女在開廟結束後,面色上雖然看不見一絲喜意,但是也看不見多少的懊惱之色。
其人性子淡淡的,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僅僅在蘭教諭勉勵她時,向對方拱手回應了一番。
即便有學子圍繞在此女的身旁,嘰嘰喳喳的議論天廟,還大聲的聲討餘缺的不作為,對方也是低頭不語,沉默寡言。
這令餘缺微挑眉,一時拿捏不準此女究竟是寵辱不驚,還是過於心灰意冷,已經認命了。
不過不管對方究竟如何,都和他無甚關係,餘缺在瞧了兩眼後,就不再費神去關注此女。
不一會兒。
朱教諭領著眾人返回學堂後,勉勵了眾人一番,宣佈下課。
“教諭再見。”
餘缺等人拱手作揖,便要一一散去,返回各自的住所。
但這時,朱教諭忽地又將餘缺叫住了。
她正色的道:“今日剛剛開廟結束,動靜不小,你就先不要返回第七縣河中獨居,還是先到我府邸,自行挑選一間客房居住。”
話說完,朱教諭便從腰間掏出了一方令牌,交給餘缺,並言語:“老師還得去和學正大人商量一番,也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她重重的拍了拍餘缺的肩膀,便急匆匆的離去了。
餘缺捏著令牌,面上微楞,但立刻就反應過來。
朱教諭所指的,應當是他開闢了天廟,其定會在縣城、甚至黃山道宮中都造成一定的影響,引來各種注意。
須知校外之人的注意,可是和校內之人的注意不同,其往往不再只是單純的羨慕或嫉妒,而是會充滿各種誘惑、算計。
於是略一琢磨,餘缺便發現自個確實暫時不適合獨自一人的居住在後山縣河中。
河中雖有香火,但地處偏僻,擋不住八品老仙家,更擋不住七品仙家。
於是他捏著令牌,如言的朝著朱教諭的府邸走去。
不多時。
當餘缺叩開了朱教諭的家門,被那面容姣好的美婢,兩眼放光的迎接入內裡時,朱教諭這邊,也是叩開了學正的靜室石門。
一道低沈的聲音,從石門內響起:“進來便是。”
朱教諭一拱手,朝內踏入,她轉過幾個屏風後,出現在了一張長長的案几跟前。
案几後,正有一身著滾紅官袍的青年男子,其髮絲漆黑,頭戴玉冠,正手持一根符筆,在一張白紙上勾勒圖畫。
但他落筆間,壓根不似在玩弄丹青,而更像是在用刀筆篆刻,舉止凌厲,自帶一股威嚴殺機。
至於畫上的景象,則正是餘缺和謝晴潔兩人開廟時,各自的祖廟模樣。
學正頭也不抬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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