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一進門就擼起袖子幫忙，姐姐則去找石春華說話。
還有鄭三丫的孃家人和孔梨香的孃家人，也都來了。
院子裡一下子就熱鬧起來，比過年還熱鬧。
孟平川站在院子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又緊張又踏實。
牛車已經套好了，是從村長家借的，帶車廂的那種。
村裡最好的牛，毛色亮堂，拉車穩當。
車上鋪了紅布，是石春華昨晚上連夜縫的，雖然針腳粗些，但看著喜慶。
孟平川把該帶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什麼。
“走吧，別誤了時辰。”舅舅催他。
孟平川點點頭，叫上幾個村裡沒成親的後生，一起準備出發。
至於聘禮錢，他娘昨晚就給他了，缺的七百文是跟村裡其他人家零散著借的。
正要走，石春華從屋裡追出來，身後跟著孟桑桑。
“等等！”石春華喊住他，“讓桑桑一起去。”
孟平川愣了一下：“她去做什麼？”
石春華走上前，壓低聲音說：
“你一個大男人去接親，要是新娘子那邊連個陪同的都沒有，她一個人坐車裡多不自在。讓桑桑跟著去，有個姑娘在旁邊陪著，她也能放鬆些。”
孟平川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石春華又轉頭對孟桑桑交代：
“你到了那邊，全程跟著常家小姐，一步都別離開。她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事，你幫著照應。她要是有什麼話不好說，你就跟你三哥說，讓他去解決。記住了？”
孟桑桑今年才十歲，還是個小姑娘，第一次被委以這樣的重任，臉上又是緊張又是認真，用力點了點頭：“娘，你放心，我記住了。”
“好，去吧。”石春華拍了拍她的肩。
孟桑桑小跑到牛車跟前，孟平川將她拎到車廂前坐著，她手裡還攥著一條素淨帕子，捏得緊緊的。
“走了！”舅舅在前面喊了一聲。
牛車慢慢動起來，出了院門，往村外走去。
村裡不少人站在門口看，有笑著打招呼的，有說吉祥話的，還有幾個小孩子追著牛車跑了一段。
孟平川感受晨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一宿沒睡，但一點都不困。
他回頭看了一眼。孟桑桑正低著頭整理裙襬，幾個後生走在牛車旁邊，嘻嘻哈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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