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把圍裙解下來，走上前去。
“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石春華的聲音還是那樣，又直又亮，但比平時多了幾分耐心。
她指著孟山川：“這是老大，孟山川。”
常秋棉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孟山川站在那兒，手裡還拎著斧頭，衝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常秋棉微微彎了彎腰，柔聲叫了一句：“大哥。”
孟山川愣了一下，手裡的斧頭差點沒拿穩。
他趕緊把斧頭放下，手在褲腿上蹭了蹭，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臉都紅了。
石春華又指著鄭三丫：“這是老大媳婦，鄭三丫。”
常秋棉行禮喊道：“大嫂”
鄭三丫有些拘謹的說：“三弟妹。”
石春華接著指孟河川：“這是老二，你二哥。”
孟河川站在那兒，手插在袖子裡，看了常秋棉一眼，點了點頭。
石春華又指向孔梨香：“這是老二媳婦，孔梨香。”
孔梨香倒是大方，笑著說：“弟妹好。”
說完又覺得太簡單了，補了一句，“以後有啥事，你說話。”
常秋棉也彎了彎腰：“二哥，二嫂。”
孔梨香也愣了一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她嫁過來這些年，還沒人給她行過禮呢。
她趕緊擺擺手：“別別別，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孟河川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只是又點了點頭。
石春華指了指孔梨香身邊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這是老二家的，小懷。”
常秋棉衝小懷笑了笑，小懷躲在孔梨香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了句：“嬸嬸好。”
石春華又指了指站在孟桑桑旁邊的半大孩子，十三四歲的年紀，穿著舊長衫，眉目清秀，跟幾個哥哥不太像，倒像是讀書人。
“這是老四，孟田川，在鎮上讀書，等下就要回學堂了。”
孟田川往前走了半步，拱了拱手，文縐縐地叫了一聲：“三嫂。”
常秋棉也彎了彎腰：“四弟好。”
孟田川倒是不慌不忙的，回了個禮，退到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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