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著話，門被推開了。
孟桑桑探進半個腦袋，笑嘻嘻的：“三嫂，採香姐姐，你們在幹啥呢？”
“進來。”常秋棉衝她招了招手。
孟桑桑蹦進來，一眼看見床上鋪的布料，眼睛亮了：
“哇！好漂亮的布！三嫂，你這是要做什麼？”
“給你三哥做身衣裳。”常秋棉說，手裡的針線已經穿好了，開始在布上比劃。
孟桑桑湊過來，蹲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三嫂，我也會做衣服！娘教我的。她說以後我嫁出去了，買衣服貴，要學會自己做。不用做得多花哨，就簡單的那種就行。”
常秋棉笑了一下：“那你做得怎麼樣？”
孟桑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能做出來穿。不好看，但是能穿。娘說，反正嫁到莊戶人家，穿那麼好乾啥，結實就行。”
常秋棉沒接話，手裡的針已經落下去，一針一針地縫起來。
她的針腳細密，走得又直又勻，每一針的距離都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孟桑桑看呆了，“三嫂，你縫得好好啊！”
她湊近了看，“這針腳怎麼這麼密？娘教我縫的，這麼大一截。”
她用手指比了個大概一寸的距離，“說縫太密了費線。”
常秋棉沒停手，輕聲說：“密一點結實。你三哥跑上跑下的，衣服不經穿，縫密了能多穿些日子。”
孟桑桑“哦”了一聲，又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採香也在旁邊縫著什麼。
她湊過去一看，也是一塊布，灰藍色的，比三嫂手裡那塊小一些。
“採香姐姐，你也在做啊？這是給誰的？”
“給你孃的，也是做裡衣。”採香頭也沒抬。
孟桑桑眼睛又亮了，蹲在兩個人中間，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嘴裡嘖嘖個不停。
“三嫂，你們這針法跟娘教的不一樣。你們這個邊是怎麼弄的？怎麼這麼齊？”
常秋棉把手裡的活翻過來給她看：“這叫鎖邊。縫完了把邊鎖一道，不容易散。”
“娘沒教過這個。”
孟桑桑摸了摸那個鎖過的邊，又看了看自己袖口上毛糙的布邊，忽然覺得自己的衣服哪兒都不對了。
常秋棉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活放下，問她：“你想學嗎？”
孟桑桑猛點頭：“想！”
常秋棉笑了，她翻了翻床上的布料，又看了看孟桑桑的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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