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立即走了出來，脫口而出：“娘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
石春華白了她一眼：“老孃還不能高興高興？吃肉當然高興，你要是天天給我吃肉，我天天高興。”
“可是......”孔梨香還想說什麼，石春華已經轉身去灶房了。
鄭三丫坐在灶房門口擇菜，聽見有肉吃，手裡的動作快了些。
她不在乎婆婆為什麼高興，她只在乎今晚碗裡能多吃幾塊肉。
灶房裡很快飄出了燉肉的香味。
五花肉煸得焦黃，加了白菜，咕嘟咕嘟地燉著，香味順著煙囪飄出去，半個村子都能聞見。
孟樹生從後院進來，聞見味兒，鼻子抽了兩下，在灶房門口探了探頭。
他婆娘今天不光燉了肉，還從櫃子底下翻出了做喜酒剩下的小半壺酒，擱在灶臺邊上。
他看了看酒壺，又看了看石春華的背影，沒敢動。
石春華回頭瞥了他一眼：“看什麼看？今晚給你喝。”
孟樹生愣了一下，趕緊把酒壺拎起來，生怕她反悔似的，嘴裡嘟囔了一句“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端著酒壺去堂屋了。
孟平川三兄弟是下午去砍柴的，一人挑了一擔回來，柴刀別在腰後，衣裳汗溼了貼在身上。
孟平川把柴火碼好，洗了手，聞到灶房裡飄出來的肉味，愣了一下。
“娘，今天燉肉了？”他問。
“燉了。”石春華端著雜糧飯去堂屋，“五花肉燉白菜，管夠。”
孟山川正在院子裡磨刀，聽見這話，手裡的刀停了，抬頭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眼神中有著期待。
孟河川洗完手，跑到鍋邊探了探頭，看見那鍋燉肉，眼睛亮了，嘴上卻開始打趣：
“喲，娘今天大氣啊。果然三弟妹進門，家裡吃的都不一樣了。”
石春華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我平時虧著你們了？敢編排我？有本事今晚你別吃。”
孟河川趕緊縮脖子，嬉皮笑臉地擺手：
“別別別，娘，我錯了。我吃，我吃還不行嗎？三弟妹進門是好事，咱家以後天天吃肉。”
“想得美！”石春華罵了一句，自己也笑了。
飯菜端上桌，一家子圍坐下來。
五花肉燉白菜滿滿一大碗，油汪汪的，肉片子肥瘦相間，白菜燉得軟爛，看著就饞人。
孟平川往常秋棉碗裡夾了兩塊肉，小聲說：“多吃點。”
常秋棉“嗯”了一聲，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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