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華從灶房出來，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老三媳婦買的。給你們二房的。你不是說人家只給桑桑不給別人嗎？現在給了，你滿意了？”
孔梨香抱著那匹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起來了：“我又沒說什麼......”
“你沒說什麼？”石春華聲音一下子高了。
“你昨晚說的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老三媳婦今天特意去鎮上買的，花了六百文！三匹粗布！就因為你那張嘴！”
孔梨香低下頭，摸著那匹布，不吭聲了。
石春華看著她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擺了擺手，轉身回了灶房，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悶悶的：
“拿回去吧。以後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孔梨香抱著布，站在堂屋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布，棕色的，厚實，摸著手感好。
她把布抱緊了，快步回了自己屋。
石春華在灶房裡站了一會兒，聽著外頭安靜了，才慢慢走出來。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發了會兒呆，才又返回織布機前，繼續之前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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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川從山裡回來的時候，鄭三丫正坐在炕沿上，把那匹灰色的粗布攤開在床上，琢磨著要剪多少才能更省些布料。
小妮趴在旁邊，小手摸著布面，眼睛亮亮的。
小恆蹲在旁邊地上玩從外面撿回來的幾個小石子，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哪來的？”孟山川看著那匹布。
鄭三丫抬起頭，笑著說：
“老三媳婦買的。說是給咱們大人做衣裳。娘剛才給我的。”
孟山川沒吭聲，走過來摸了摸那匹布，他手指在布面上蹭了蹭，又縮回去了。
“這怎麼好意思。人家剛進門，還沒掙什麼錢，倒先給咱們花錢了。”他聲音悶悶的。
鄭三丫把布重新疊好，放在炕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娘說，這是老三媳婦的心意，讓咱們收下。”
小妮拽著鄭三丫的袖子，仰著臉問：
“娘，能做新衣裳了嗎？我的袖子都短了，胳膊露出來了。”
她伸出胳膊，袖口果然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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