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屋裡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靠在門框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常秋棉進去站了一會兒，看了舅舅一眼，說了句“舅舅好好養著”，就出來了。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安安靜靜的。
孟平川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舅舅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常秋棉“嗯”了一聲，沒說話。
坐了約莫半個時辰，石春華站起來，說：“行了，讓哥歇著吧。我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有事就喊一聲。”
石青松點了點頭：“你們回去吧！家裡也有一大家子人要操勞，不用惦記我。”
然後他眼睛閉上了，像是累了。
米菜花送到門口，拉著石春華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小姑子，你們慢走。”
石春華拍了拍她的手，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一行人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回走，誰都沒怎麼說話。
到了自家坡下，孟林生跟他們告了別，然後就進了家門。
石春華帶著人上了坡。
進了院門，她去灶房燒水了。
常秋棉回了自己屋，採香跟在後頭。
孔梨香也進了自己屋，把門關上了。
孟河川站在院子裡，搓了搓手，往自己那屋看了一眼，沒進去，去灶屋躲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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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半下午都時候，吃了下午這一頓，大家簡單洗漱後就回了房間。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
小懷已經睡了，蜷在被窩裡，露出半張臉。
孔梨香坐在炕沿上，手裡沒拿針線，也沒幹別的，就那麼坐著，臉上的表情又硬又冷。
孟河川坐在凳子上，也沒吭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孟河川突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你以後別跟娘吵了，也別老盯著三弟妹。咱們確實比不上人家，人家有那個本事，咱們沒有。我們兩個家庭都是普通家庭，只能過普通日子。你在這個家這麼久了，也該知道家裡什麼情況。娘手裡要是有錢，不會不給咱們建房子的。”
孔梨香猛地抬起頭，眼睛瞪著他，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怪我多事？怪我沒有三弟妹那樣的家世？還想跟三弟妹一樣的待遇？”
孟河川皺了皺眉：“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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