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分家了，老二要建房，想請他幫幾天忙。
屈光祖嘴裡還含著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那肯定來”，又問了一句“真分啦？”
孟樹生點了點頭，不願多說，轉身走了。
屈光祖端著碗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那爺倆的背影，搖了搖頭，回去繼續吃飯了。
再去了劉順家。劉順不在，他媳婦王紅英在。
她正坐在灶房門口剝蒜，見孟樹生進來，臉上倒是帶了幾分客氣的笑，但問的話就沒那麼客氣了：
“孟叔，你家真分啦？老二媳婦鬧的？”
孟樹生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說了句想請劉順幫幾天忙。
王紅英應了，說一定來，眼珠子轉了一下，還想問什麼，孟樹生己經轉身走了，走出去好幾步才想起來回頭說了聲“多謝”。
王紅英站在門口，看著孟樹生的背影，心裡頭那些問題一個都沒問出口，但人都走了，追上去問就有些不識趣了。
算了，反正遲早都會知道的。
張從秋、王大山、王滿銀、屈得堂、方永貴、何來順...孟樹生一家一家地走。每家的反應都差不多，先是問一句“真分啦”，再問一句“給老二建是吧”，然後就應了。
村裡人就是這樣，關起門來什麼閒話都說，但開了門，該幫忙還是幫忙。
誰家沒有求人的時候呢？
也有人趁機多問幾句的。
王滿銀就多問了一句：“你家老三媳婦真的出錢給老二建房子？”
孟樹生這回沒嗯，說了句“是”，說完就走了，把張叢林晾在門口。
張叢林倒也不在意，笑了一下，回去跟自家婆娘說了一句：
“孟樹生這個人，一輩子就這樣，話都說不利索，當初還想當村長呢！。”
天黑透了，孟樹生和孟山川才回到家。
石春華正坐在灶房裡等他們。
孟樹生告訴她：“都答應了。”
石春華嗯了一聲，眼睛盯著火，腦子整理著明天要乾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常秋棉就把銀子拿出來了。
五兩，用一塊素淨的帕子包著。
石春華低頭看著桌子上那五兩銀子，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伸出去，又縮回來了。
“老三媳婦，這……”
她抬起頭看常秋棉，嘴唇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客套話，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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