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二房的新房子終於全部完工了。
孟樹生帶著幾個兒子又把灶臺砌了。
孟平川把兩扇新門安上,試了試開合。
然後幾個人收拾工具回了家。
孔梨香站在新房子堂屋中間,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看著泥牆新灶新門,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孟河川蹲在門檻外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孔梨香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屁股:“進去看看,以後這就是咱家了。”
孟河川站起來,在門檻上蹭了蹭鞋底的泥,跨進去站了一下,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但他看了一眼,說:“挺好的。”
孔梨春笑了,眉眼彎彎的,說了一句讓孟河川有些意外的話:
“以後我再也不用看你娘臉色了。”
孟河川看了她一眼,表情更加凝固了。
孔梨香沒注意,己經開始盤算上樑那天的酒席要請哪些人了,嘴裡唸唸有詞的:
“我孃家人肯定要來,二叔那邊也得請,還有我的兩個好姐妹……”
孟河川站在她旁邊,聽著她唸叨,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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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棉站在坡上,看著那三間茅草房,又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村長家的院子。
青磚灰瓦,一人多高的圍牆,院門是黑漆的,門楣上刻著“福”字,門前的石階磨得發亮。
在青牛嶺村,那是頭一份的體面。
婆婆說過,建那樣的房子,三西十兩銀子就夠了。
她回到屋裡,坐在炕沿上想了好一會兒。
採香端著茶進來,問:“小姐,你怎麼了,望著房梁發什麼呆?”
常秋棉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想件事。”
傍晚的時候,她去了灶房。
石春華正蹲在灶臺前添柴,常秋棉在門口站了一下,輕聲說:
“娘,您有空嗎?我有點事想跟您商量。”
石春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認真,不像是說閒話的樣子。
她站起來,跟著常秋棉去了她那屋。
採香很識趣地走了出去,還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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