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川點頭，“我知道的。”
石春華又說：“乾糧帶夠了沒有？要不要再拿兩個紅薯？”
孟平川拍了拍懷裡的布包，“夠了，秋棉給準備了不少。”
石春華不說話了，站在那裡，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來擦去。
孟平川轉身要走，她忽然又叫住了他，這回聲音更低了。
“老三，你跟我說實話，你怎麼就非要學打獵呢？種地不好嗎？安安穩穩的，雖說掙不了大錢，可也不至於餓死。你往那山裡跑，豺狼虎豹的，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讓你媳婦怎麼辦？你讓你娘我怎麼辦？”
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孟平川一下子愣在那裡，看著他娘擔心的眼神，最終無奈的說：
“娘，我不是種地的料。您也看見了，這些年，我跟爹在地裡刨食，刨來刨去，刨出什麼了？房子賣了，地沒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要靠秋棉。我不想一輩子這樣。打獵是苦，是險，可我不想再拖累秋棉了。”
石春華聽著，眼淚刷的流掉了下來。
她擺了擺手，聲音硬邦邦的：
“去吧去吧，說不過你。記住，別逞能。”
孟平川出了院門。
石春華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鄭三丫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盆洗臉水，看見石春華蹲在灶臺前發呆，問了一句：
“娘，您怎麼起這麼早，老三走了？”
石春華嗯了一聲。
鄭三丫又問：“您還沒洗臉吧？我去給您打水。”
石春華擺了擺手，“不急，你先弄你自己的，我要洗自己會去打水。”
孟樹生和孟山川吃過早飯就忙活開了。
菜園子那塊地不大，但上次匆匆忙忙的只是將要種的那些地方開了出來，其他地方都還是很深的草。
所以這幾天他們在認真拾掇這片地，準備把圍牆也修的高一點，免得隨便個什麼人都能翻進來。
畢竟鎮上不比村裡，周圍住的什麼人也都不清楚，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石春華端了兩碗水出來，擱在地邊上，叉著腰看了一會兒，說：
“老頭子，你那邊邊角角還沒弄乾淨呢，草根不刨出來，過幾天又長。”
孟樹生悶聲說“曉得了”，往那邊挪了挪。
石春華又說：“老大，你翻土的時候把石頭撿出來，別到時候種菜硌著根。”
孟山川應了一聲，彎腰撿了幾塊石頭扔到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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