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梨香收回目光，在凳子上坐下來，說：
“娘，我們來買種子，不知道買多少。掌櫃的說讓問家裡的長輩。”
石春華一聽，明白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韭菜屑，說：
“你們那兩畝地，水田一畝二分，旱地八畝。稻種一畝得五六斤，麥種一畝得十幾斤，黃豆首接種在田坎上，種的少，幾斤就夠了。走吧，我帶你們去買。”
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門框上，跟孟桑桑說了一聲：
“我去趟街上，一會兒回來。”
孟桑桑在裡面應了一聲。
石春華抱起小懷，說：“奶奶帶你去買糖。”
小懷摟著她的脖子，嘴上還沾著糖渣，笑得眼睛彎彎的。
幾個人出了院門，往南街走。
石春華走在前頭，抱著小懷。
孔梨香跟在她旁邊，孟河川走在最後面。
路過賣糖的鋪子，石春華給小懷買了兩文錢的糖。
他老開心了。
孔梨香立馬從裡面拿了一顆給兒子抓著，其他的自己收了起來。
走了一段，孔梨香忽然開口，聲音聽著很隨意：
“娘，聽說大哥去木匠鋪做活去了？”
石春華的心提了一下，她最怕老二媳婦提這事，不知道她又打什麼主意。
但她臉上沒露出什麼，嗯了一聲，“在東街孫老頭那兒。”
孔梨香問：“多少錢一個月？”
石春華說看了她一眼：“一兩銀子的學費，吃住都在人家那裡。”
孔梨香驚訝極了，“去幫人家做工，還要給錢？”
石春華覺得她很無語。
“當然要給，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去了人家要教你，還要管你吃管你住，肯定要給錢的。”
孔梨香遲疑了一下，問：“那要給多少？”
石春華道：“一兩銀子，學一年，第二年幹活抵學費，第三年出師。”
孔梨香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石春華怕她多想，又補了一句：“老大是用分家分的銀子交的學費，沒動家裡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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