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華站起來，把碗筷收了。
鍋洗了，灶臺擦了，坐下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明天老大去學手藝，老三去打獵，我去送餃子。各幹各的，誰也別偷懶。”
孟桑桑說：“那我呢？”
石春華道：“你在家幫你大嫂帶孩子，幫採香做飯，幫你三嫂理線，別偷懶。”
孟桑桑癟了癟嘴，“感覺我就是家裡的小凳子，哪裡需要就搬到哪裡。”
石春華被她逗笑了，“你就是一把小凳子，搬你還得看用不用的上。”
一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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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石春華早早就起來了。
面是昨晚就醒好的，擱在盆裡用溼布蓋著，這會兒己經發得軟乎乎的。
她給鍋里加水，準備煮麵。
孟桑桑被灶房的動靜吵醒了，揉著眼睛出來。
“娘，要不要幫忙？”
“你去叫你大哥起來，吃完麵條好上路。“
孟桑桑道：“娘，是去學手藝，又不是去坐牢，什麼叫‘好上路’？”
石春華白了她一眼，舉起手裡的擀麵杖作勢要打，孟桑桑縮著脖子，跑開了。
孟山川很快就來到了灶屋。
他今天穿了一身過年只穿了幾天的新衣，鞋子是鄭三丫新納的，厚底，耐磨。
頭髮用梳子蘸水梳得整整齊齊的，一絲不亂。
石春華端著一大碗麵條過來，擱在他面前，碗裡臥著兩個荷包蛋，上面還撒了一把蔥花。
孟山川低頭看著那碗麵，沒動筷子。
“娘，我吃不了這麼多。”
石春華在他旁邊坐下來，“吃不了也得吃，今天第一天去，別餓著肚子。”
孟山川：“您給我爹留一個。”
“鍋裡還有，你爹的少不了，趕緊吃。”
孟山川這才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條吸溜進嘴裡，又咬了一口荷包蛋。
石春華坐在旁邊看著他吃，眼神里有多說不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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