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石春華洗了手和腳，跟父子倆說：
“你們先回去，我去老二家看看，地還沒收拾，這都什麼時候了。”
村道上有幾個人也在往家走，看見石春華，打了聲招呼。
她點點頭，徑首往孟河川家走。
院門虛掩著，她推開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灶房的煙囪沒冒煙，堂屋的門關著。
石春華喊了一聲“老二”，沒人應。
又喊了一聲“河川”。
堂屋門開了，孟河川探出頭來，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炕上爬起來。
石春華皺了皺眉，說：
“你這是剛睡醒？地還沒收拾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弄？”
孟河川揉了揉眼睛，說：“這兩天就去。”
石春華往屋裡看了一眼，沒看見孔梨香，也沒看見小懷，問他：
“梨香呢？回孃家了？”
孟河川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嗯，回去了。小懷也帶去了。”
石春華也沒多想。
老二媳婦以前就愛回孃家，隔三差五跑一趟，她早習慣了。
她在院子裡站了一下，叮囑了幾句：
“水田該灌水了，旱地也該翻了，再不弄就來不及了。”
孟河川一一應了，說：“曉得了。”
石春華看他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懶得再多說，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石春華、孟樹生和孟平川又往青牛嶺村走。
這回板車上拉了幾袋糞肥，要送到地裡去。
三個人剛走到要往田裡拐的方向，就聽見村口吵吵嚷嚷的，好幾撥人站在路邊，往孟河川家的方向指指點點。
因為孟河川家現在是最前面一戶，所以有什麼場景一眼就看到了。
石春華心裡咯噔一下，把手裡的糞肥袋子往地上一撂，叫上孟樹生和孟平川，往老二家走。
到門口，她看見孟河川家門口圍了一堆人。
曹芳蘭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後頭跟著孔回東，還有孔德柱。
孔德柱手裡拎著一根扁擔，臉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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