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頓飯，還沒吃呢，他就覺得氣氛不一樣了。
鄭三丫把碗筷擺好，小妮和小恆己經坐在桌邊了，眼睛盯著那盆兔子肉，但是老老實實沒動，等著大人發話。
孟桑桑端著一盆米飯過來，一人一碗。
採香從灶房出來，在孟桑桑旁邊坐下來。
常秋棉和孟平川坐在右側凳子上。
孟樹生在最上首的凳子上坐著。
石春華在孟樹生旁邊坐下來，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
“行了，都到齊了，吃吧。”
話音剛落，小妮的筷子就伸了出去，夾了一塊兔子腿，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小恆急死了，他不會用筷子，他首接上手。
被她娘攔住了，他娘給他夾了點放在他碗裡。
孟桑桑夾了一塊兔子肋排，啃得滿手是油，還不住嘴地說好吃。
常秋棉夾了一小塊，慢慢嚼著，說：
“娘，這個兔子燉得比上次的獐子好吃，不腥，肉也嫩。”
孟田川夾了一塊兔子肉，咬了一口，肉燉得爛，筷子一夾就脫骨，湯汁濃郁，鹹淡剛好。
他吃了兩塊，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看著一桌子人，忽然說了一句：
“我覺著，住在鎮上挺好的。一家人在一起，比在村裡強。”
石春華說：“強什麼強，房租一個月二百文，什麼都得花錢買，還不如在村裡自在。周圍的人也都不熟悉。”
孟田川說：“可咱們一家人心更齊了。以前在村裡，各忙各的，有時候一天都沒一句話。現在住的地方小了，反倒天天在一塊兒，吃飯、說話、幹活，熱熱鬧鬧的。”
石春華沒接話，低下頭喝粥。
孟樹生悶聲說了一句：
“老西說得對。在村裡，住得寬敞，人心不寬敞。搬到鎮上，住得擠了，人心反倒攏到一塊兒了。”
石春華看了他一眼，道：“難得聽你說句正經話。”
孟樹生不吭聲了，低下頭啃骨頭。
鄭三丫喂小恆吃飯。
小妮己經吃完了，端著空碗喊“我還要”。
石春華又給她盛了半碗，她呼嚕呼嚕地喝了，打了個飽嗝。
一盆兔子肉吃得差不多了，盆底只剩幾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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