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又問：“想不想吃點酸的。”
常秋棉說：“酸的還行，就是不想吃油大的。”
石春華說：“知道了知道了，走，買米去。”
常秋棉說：“家裡不是還有米嗎？”
石春華說：“那是糙米，煮粥不夠軟糯，你現在有身子了，得吃好點的。買點好的白米。好米煮粥才養人。”
糧食鋪子在北街拐角，門臉不大，門口擺著幾個大缸，裡頭裝著白米、小米、黃豆、綠豆。
掌櫃的姓劉，是個胖墩墩的中年人，正拿著笤帚掃地，看見石春華進來，把笤帚往牆邊一靠，笑著迎上來：
“大姐要點什麼？”
石春華走到白米缸前，彎腰抓了一把米，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這米不錯。”
掌櫃的說：“那可不，南方魚米之鄉來的，煮粥最好了，粘稠，香。”
石春華說：“那就來五斤。”
掌櫃的拿起簸箕，從缸裡舀了米，過了秤，用布袋子裝好，遞過來。
石春華接過米，又從懷裡掏出錢袋，數了銅板遞過去，把米袋子挎在胳膊上。
常秋棉站在旁邊，看著石春華彎腰挑米的樣子，心裡頭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婆婆這個人，平時對自己捨不得花一文錢，衣裳補了又補，鞋底磨破了也捨不得換新的。
可給她買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輕聲說了一句：“娘，買太多了，吃不了。”
石春華道：“吃不了慢慢吃，米又不會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得好生養著。而且你來我家也沒過過什麼好日子，我這就買了點白米，也沒買別的什麼東西。以前你肯定沒少吃白米飯，我們家確實委屈你了。”
孟平川聽著他娘說的那些話，內心也很不是滋味。
他想著：以後要多多地打獵，賺更多的錢，讓媳婦兒過更好的日子。
出了糧食鋪子，石春華走在前頭，步子輕快了不少，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常秋棉走在她後面，孟平川走在最後面。
三個人沿著街道往回走。
到了家，石春華一頭扎進灶房。
她把米淘洗了一下，加水，大火煮開，小火慢熬。
又把那隻野雞收拾乾淨，剁了半隻，焯了水，加了薑片，擱在另一個鍋裡燉著。
常秋棉坐在院子裡，手裡沒拿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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