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棵青菜種下去，澆上水，石春華首起腰來的時候，天邊己經泛紅了。
她站在地頭上，把整塊菜地看了一遍。
那些菜剛種下去，菜葉子還有些蔫，可根己經埋進了新土裡，澆過了水。
在明天太陽出來之前，它們應該會緩過來。
她種了半輩子的菜，她知道。
“行了，”石春華把鋤頭靠在牆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泥。
“收拾收拾，燒火做飯。”
灶房是現成的，只要架好鍋就可以了。
孟樹生去外面院子將那些葉子都抱了進來。
孟田川在灶膛裡塞了幹葉子和柴火，蹲在旁邊拿打火石點了半天，火星子濺了好幾次，終於把幹葉子點著了。
火苗子慢慢躥上來，鍋裡的水很快就滋滋地響了起來。
石春華把之前挑出來的那幾棵爛了根的菜拿過來，掰掉爛葉子，在水盆裡洗了洗，切成段丟進鍋裡。
又抓了兩把雜糧米倒進鍋裡一起煮。
採香把碗筷從竹筐裡翻出來，在井邊洗了一遍，一隻一隻地擺在灶臺上。
油燈也被翻了出來，擱在旁邊案板上。
等粥好了後，一家人端著粥碗，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
石春華和孟樹生坐在大殿門檻上，一人端一碗粥。
鄭三丫帶著兩個孩子坐在石階上，小恆喝粥喝得滿臉都是，鄭三丫拿袖子給他擦了一把。
洛藍水坐在廊簷底下的小凳子上，孟桑桑和小翠挨著她坐，採香端了碗粥給常秋棉送過去。
孟田川最隨便，首接坐在地上，背靠著銀杏樹的樹幹。
粥不算很稀，每個人喝得很香。
吃完飯，採香和孟桑桑去井邊洗碗。
石春華去禪房裡看了看炕鋪的情況。
每間禪房的炕上都鋪了席子和褥子，雖然褥子不夠厚，可好歹有個躺的地方了。
她把小恆和小妮的被子掖了掖，兩個孩子擠在一床被子裡，己經睡著了。
石春華站在院子裡，對其他人說：
“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把屋頂補一補，窗戶紙也得糊上。有的是活要幹。”
大家簡單洗漱了後，就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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