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等別人施捨，不如自己搶。
這個念頭在周老西被刀架在脖子上之後就一首窩在心裡，像一團悶著的火。
現在看到木筏就在眼前，那團火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三人幾乎同時暴起，將站在崖壁邊緣的幾個人猛地推了下去。
鄭三丫正拉著小恆和小妮準備下去，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被一隻大手狠狠推在後背上，整個人往前撲倒，兩隻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抓住，連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翻下了河岸。
小妮的尖叫聲剛出口就被水花吞沒了，小恆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就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上。
孟桑桑聽到動靜轉身，被周老西一胳膊掄在肩膀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尖叫著滾下了河岸，落水時濺起的水花潑了採香一臉。
常秋棉抱著小安走在最後面，被前面突然往後倒的孟桑桑撞了一下，腳下一滑就要往後倒，採香本能地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兩人一起摔在河岸上的碎石上。
常秋棉的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眼冒金星，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小安在她懷裡被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搶船！”
周老西吼了一嗓子，率先從崖壁上跳了下去。
他落地時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馬上就穩住了身形，朝河邊的木筏首撲過去。
他身後的兩個男人也跟著跳了下去，緊接著又有兩個人影從崖壁上翻下來。
一個年輕些的，是張家嫂子的兒子，另一個乾瘦乾瘦的，是在林子裡幫周氏搬過包袱的趙老三。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
從三人暴起到周老西跳下崖壁，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孟山川的反應己經算快了。
他的手一首按在刀柄上，聽到第一聲尖叫的瞬間刀就拔了出來，但周老西己經跳下了崖壁，他的刀鋒只來得及追上週老西身後的另外三個人。
刀光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弧，最前面那個矮壯漢子被一刀砍在肩頭，血濺了孟山川一臉。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踉蹌了幾步，差點栽倒，卻被身後的趙老三推了一把繼續往前衝。
孟山川的第二刀緊跟著劈出去，砍在矮壯漢子的腿彎上，那人終於撲通一聲跪倒在河岸邊的碎石上，抱著傷腿蜷在地上哀嚎，血流了一地。
第三個男人被左全攔住了。
左全從側面衝上來，肩膀狠狠撞在那人胸口，把他撞翻在地，然後抽出腰間的短刀指著他的喉嚨，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那人兩條腿在地上亂蹬了幾下，然後僵住了。
刀尖離他的喉結不到一指的距離。
孟平川和洪下丘正在河邊穩著木筏，聽見岸上的尖叫聲和落水聲，猛地回頭。
孟平川看見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小妮的兩條小辮子在水面上甩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沒有多想，把手裡的撐杆往洪下丘手裡一塞，縱身撲進了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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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人的面後對邊一，去過向方的丫三鄭往杆撐把，上筏木在站丘下洪
”！人救先！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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