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扇門前停下,日式的門內亮著光,並不是最開始蠱蟲發現羽田浩司身體的那間棋室,跟在施喑身後的羽田康晴沉默不語,不意外她能找到這裡。
輕輕推開門,施喑安靜走進去,屋內拿著棋譜閱覽的羽田秀吉立刻警惕起身。
羽田康晴深知家中的異變會引來十七年前的蟲豸,為防兒子的屍身被人發現,他把遭遇的事告知了養子,並將兒子的身體挪到樣養子的棋室裡。
羽田秀吉的棋室仿製羽田浩司的棋室建造,那邊用來休憩的茶室這邊也有,只需要將冷凍裝置轉移過來,不會引人注目也不會打草驚蛇。
得知兄長的屍體並未下葬,以及有人聲稱能把死人救活,羽田秀吉驚愕了又驚愕,被養父拜託守好兄長的身體,知曉真相的羽田秀吉徹夜未眠。
在不透露家中真相的基礎上,羽田秀吉將毛利小五郎,江戶川柯南,以及大哥假扮的衝矢昴都誆騙過來,也是為了讓他們阻止害人的那個組織,給暗中進行的事保駕護航。
看到進來的施喑,羽田秀吉緊緊攥著手裡的棋譜,視線緊張鎖定在她身上。
誰?是誰?進來的是誰?是那些人還是……
羽田康晴緊隨其後走進房間,羽田秀吉憋在心口的氣瞬間鬆懈。
咔,咔,暗室的門自動開啟,羽田秀吉立刻回神看向自己身旁的棋盤,不知從何而來的紅色蟲子在上模擬棋子,打開了暗室。
神鬼莫測的手段,羽田秀吉看向站在房間中央的施喑。白天他留心觀察過宴客,溫柔無害的她在跟幾個孩子玩耍,羽田秀吉並未在她身上多留意。
沒想到她就是父親在等的貴客,大哥知道這件事嗎?
施喑邁步走向暗室,羽田浩司的身體就放在裡面,一晚上夠把這件事解決,希望不要有不長眼的傢伙來打攪她。
羽田康晴跟著走進去,在做下轉移身體的決定時他就很清楚,那位客人能找到兒子的身體一次,便能找到第二次,他不擔心故佈疑陣的棋室會擋住她的路。
拿著棋譜的羽田秀吉調暗棋室的燈,跟著走進去關上暗門。
羽田浩司的身體仍舊放在佈滿寒氣的裝置內,羽田康晴在旁解釋。
“不清楚貴客救人的方法,轉移浩司的身體時,只能按照以往儲存的方式。”
站在後面的羽田秀吉觀察站在冷藏裝置前的施喑,她沒什麼反應。
‘無妨,他的身體處於某種靜止狀態,不耽誤。只是,你想怎麼救他?沒有搶救的醫生,我只能讓他短暫醒來,之後迅速死去,要穩住生命活動的狀態,需要現代的醫療手段,而我恰巧不會。’
不動手語的羽田康晴擰眉沉默,後面的羽田秀吉走到旁幫忙翻譯,思索後給出答案。
“父親當然希望兄長能像常人一樣活下去,家中有醫生,也有緊急搶救裝置,需要將兄長的身體轉移過去嗎?”
‘不用,把東西挪過來吧。’
站在旁的父子兩人眼睜睜看著一隻長翅膀的銀色蟲子從施喑頭頂的蜈蚣嘴裡掙扎爬出來,落在她舉起的指尖。
‘帶著它去把醫生喚醒,解除冷凍裝置,把搶救的儀器帶過來,天亮前要穩定住他的狀態,方便你們把他轉移到醫院。’
“……狀態穩定後他需要時間修養,冷凍狀態加導致他沉睡的東西,很可能會讓他醒來後繼續沉眠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具體是多久取決於……他本人。”
轉譯施喑手語的羽田秀吉遲疑,轉頭看向沉默的養父。
羽田康晴凝視著裝置內的兒子,時隔多年,他依舊記得羽田浩司年少時的音容,施喑給的選擇根本不需要猶豫,能讓兒子像生者一樣活著,誰又會選擇死路?
多年來支撐他抓緊那些蟲鼠尾巴的不是對罪惡的仇恨,而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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