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施喑又猝不及防出聲,不鹹不淡說:“我只是在想從哪開始說起好。”畢竟事情有些複雜。
收到答案的諸伏景光內心沉默,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好,只能禮貌微笑。
‘居然只是在思考這種事’的想法在心神角落一閃而逝。
施喑沒空考慮他的心情,整理好思緒自顧自開始說明,嗓音平淡。
“去月影寺診治病患那天, 我遇到了他們的人, 她被我養的蠱蟲咬了一口陷入昏迷, 醒來後失憶了,只記得自己的代號是庫拉索。我在留言裡提過。”
對,諸伏景光對施喑提到的留言有印象,確認資訊對上,諸伏景光追問後續,庫拉索又出現了?意外是她造成的?她恢復了記憶?把施喑小姐的存在彙報給了那些人?他們做了什麼?
腦子裡接二連三浮現出的追問讓施喑的思想中斷了一下,意識到那些念頭來自另一個人,她立刻把自己的思緒拽回來。
“她的確恢復了記憶,但沒有把我的資訊彙報給他們,正相反,她有情報想告訴我。那裡發生了爆炸,徹底失去意識前,我聽到降谷零跟她的對話,她偽裝成賣家,把我引到了邀請信上說的那個地方。”
所以不存在真的賣家,反而施喑被引到了陷阱所在,陰差陽錯讓那些人達成了目的。
諸伏景光的心臟鼓動漏掉一拍,意識到降谷零一定在現場,爆炸肯定把他也捲了進去,這個推測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會在他們四個都離世後,zero也步入了他們的後塵吧?
“並沒有,他活得好好的,不然我後面也沒辦法聽到他跟庫拉索的對話。當時我距離爆炸點最近,其他人的傷勢應該都沒達到進急救室的程度。”
聽聞此諸伏景光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剛放下對幼馴染的擔憂,跟幼馴染有相同遭遇,剛才被忽視的施喑就一躍而出,強勢佔據了空餘的心神。
如果距離爆炸點最近,豈不是傷的很重?憂慮的情緒再一次蔓延。
“還好,似乎聽到了顱骨碎掉的聲音,不清楚還能不能活。”腦袋裡的施喑給出結論,她本人在這兒,沒人比她更瞭解自己的狀態了。
這叫還好?震驚的情緒在諸伏景光頭上炸開,他無法理解施喑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如此平靜地說出這種話,顱骨碎了欸,情況很危急吧?說不定會死,為什麼能這麼冷靜?
“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情緒起伏再強烈都無法更改,所以沒必要浪費心神。”能感知到諸伏景光的想法,施喑解釋自己如此反應的原因。
這個回答讓諸伏景光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可能是施喑小姐說的是自創的吧,他一個字都沒聽懂,也沒辦法理解其中的邏輯。施喑的反應冷得讓他心驚,這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人!
沒再讀取到來自諸伏景光的思緒,同時直覺現在不是繼續話題的合適時機,施喑也就保持了沉默,兩人一時陷入僵持。
一直在旁觀察了很久,諸伏高明見弟弟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才出聲:“景光。”
嗯?諸伏景光應聲抬頭看床邊的哥哥。
“要做個精神鑑定嗎?”高明貼心詢問景光本人的意見。
諸伏景光趕緊搖頭回答:“不必了。”做精神鑑定不會把施喑小姐的存在暴露出來吧?
應該不會。一道不屬於自我意識的判斷被諸伏景光讀取到。
剛才,是,施喑小姐的想法?他不自覺想。
“嗯?嗯,是我。抱歉,下意識做了判斷。我們不是同一人的不同人格,而是完全獨立完整的兩個意識,只要我們不主動披露,儀器應該檢測不出來。”
“不必緊張這件事。你正在和誰交流嗎?總是突然中斷談話陷入自己的世界會被懷疑吧?先專注談話吧,那邊的事等獨處再商量。”
只說了一句話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諸伏高明看景光這樣子難免憂心,但剛才的提議被拒絕了,他又思索起能讓弟弟敞開心扉交流的辦法。
“哥,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可以出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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