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最好當我廢了。”冰冷聲音帶著點尖銳,某種按耐不住的憤怒在心底咕嘟咕嘟冒泡,諸伏景光甚至能想象到冷臉的施喑什麼樣。
為什麼這麼說?諸伏景光知道施喑很厲害,不管是操控那些蟲子還是對周圍資訊的敏銳度,甚至體術方面對上敵人也有一戰之力。
“你覺得厲害的是我嗎?”僅僅兩三秒,施喑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諸伏景光從心底再難尋其蹤跡。
“難道不是嗎?”施喑的反問讓諸伏景光覺得奇怪,施喑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很特別,她的那些手段,沒人能完全躲開。
先前施喑在話語中透露出來的,她原本打算處理那個闖進她家之人的辦法讓諸伏景光都感到心驚,同時也就更深刻地理解她那波詭雲譎的手段。
恐怕只要施喑小姐想,她甚至能不費吹灰之力殺死千千萬萬人,就像之前在學校時那樣,沒人能發現是誰做的,怎麼做的。如果不是瞭解她,諸伏景光感知危險的神經早就叫囂著危險,十分危險了。
一直以來因為意識互換,諸伏景光都要比旁人多一個渠道瞭解施喑,這種互換也天然拉進了他們的距離。
雖然施喑小姐手段古怪,看起來冷漠,但實際沒有壞心思,甚至很細心,會考慮到他不想穿裙子,尊重他的隱私,準備額外的手機,還會給他做課堂筆記。
分明有些不做也沒關係,那又不是她的義務。
諸伏景光很清楚,她是個活人,不是那種詭異手段的代行人,他認識全部的她,而不是某個有歧義的片段。
她美麗,聰慧,同時也很厲害,敏銳。
兩人的思緒是共通的,也就是說以上所有,施喑都能讀取到,她又止,又止,又止,最後老實沉默。
片刻之後才再出聲,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謝謝你誇我,但那改變不了現狀。我是一名蠱師,具體不解釋了,你可以上網搜。蠱師的厲害在於他們的蠱,失去蠱,我們跟斷手斷腳也沒區別。”
“我的血脈特殊,在那邊才能快速養出蠱蟲,隨心所欲做想做且願意做的事,但蠱蟲都在那邊,這邊最多最多有隻蠍子,我能發揮的能力有限。”
“以及,不是隨便來只蟲子就能被稱作蠱,蠱蟲是蠱師精心養出來的,區別於普通的蟲子,短時間內,我沒辦法養出來,而且也缺少養蠱的材料。”
材料?不能找一些?還是說很難找?諸伏景光不清楚施喑說的材料是什麼,他對那些東西沒有概念。
疑惑清晰傳到了施喑那裡,她回道:“嗯,至少市面上找不到。”
那就沒辦法了,掏出手機看看時間,諸伏景光跟施喑商量晚上住哪。
“我們今晚先去班長那裡借住一晚吧,大學時租的房子在進入警校後就沒再續租,臨近畢業又陷入了昏迷沒來得及找新房子。”
這種事就不用問我了,我又不會出去。
讀到施喑的想法後諸伏景光按手機號的動作頓了一下,忍不住跟她交流說:“施喑小姐,我沒打算一直自己控制身體,我白天需要上班,可能晚上才能把控制權給你,你現在想出來嗎?”
“不,沒有必要,很麻煩,我不想控制身體,而且也沒有想做的事。”
她拒絕了,拿著手機的諸伏景光沒辦法,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給伊達航打去電話。
“景光?你醒了?身體沒問題吧?”電話一接通伊達航爽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已經沒事了,班長你下班了嗎?我已經出院了,還沒找好住的地方,方便去你那邊住一晚嗎?”
“你已經出院了?”伊達航震驚,完全沒想到諸伏景光打電話是為了這個。
“是的,身體完全沒問題,明天也準備去單位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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