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地下基地裡的警報器突然響了,廣播裡響起倒計時的聲音,那裡的自毀系統被啟動,留給諸伏景光的逃生時間只剩不到一分鐘。
不管真假保命為上,諸伏景光轉身就走,把那個模擬機器張狂的求救聲拋在身後,隨後爆炸發生,諸伏景光在慌亂的環境裡逃生。
“爆炸的火浪距離我最近的時候只有幾毫米,我留長的頭髮都被燎了。”抬手撥弄了把後腦勺,那裡現在只殘留著扎手的髮尾,諸伏景光疲憊,繞了一圈坐到沙發上,往後一躺不動了。
爆炸發生之後他獨自逃離,從鳥取回到東京,因為手機掉在了爆炸現場,聯絡不上任何人,那裡的資訊又必須傳遞,所以……
如果不是這樣,真不想到zero這邊來。
站著的降谷零看著他,依舊沒出聲。
“她養的蟲子都死在了那裡。在跑到出口的最後幾米,身後又發生了爆炸,差點就被捲進去,是那些蟲子前仆後繼衝了過去,組成一面牆給我爭取了幾秒。”
那時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鼻尖全是蛋白質被烘烤的味道,內心震撼那些蟲子的所作所為,但逃跑的腳步卻不能停,腦海裡映出的畫面十分清晰,每一隻蟲子被燃燒的細節都映進了腦海。
他共享著它們的視野,看著跟在身邊的所有蟲子都在那裡死去,他一個人跑向象徵生的門,它們則湧進死地鋪就一條逃生路。
“狡兔三窟,倘若鳥取縣的基地不是真的,組織真正的那位大人不在那裡,昨夜的爆炸只是對梅斯卡爾的試探,我們的計劃就徹底流產了。”降谷零把槍退膛,重新放回身上在沙發坐下。
“應當不是。”諸伏景光搖搖頭,他親身經歷了昨晚的事,對裡面細節的感受要比旁人把控更精準。
“如果只是試探的話,他們不可能放過雪莉。她曾跟雪莉做過約定,雪莉那裡有一隻她的蟲子,如果遭遇危險,那隻蟲就會被放飛,最終來到我身邊作為資訊傳遞。”
從昨晚到現在,諸伏景光都沒見到那隻蟲,說明在他走後,雪莉已經離開了那間研究所,併成功逃離了組織的視線,這說明計劃中有關雪莉的部分已經成功實施。
要試探沒道理只試探一半。
“那就只剩另一種可能。”降谷零神情凝重,正襟危坐。
鳥取縣的基地是真的,諸伏景光見到的那個活死人也是真的,組織的那位大人早就已經死了,維持組織運轉的核心人物另有其人。
時間再往前倒,把控組織的是一定那位大人沒錯,可再往後,那位大人的壽命到終點後,機器模擬的生物電流維持著那具屍體,丟擲那位大人仍在的假象,讓組織得以正常運轉。
他們這些臥底進入組織,都有著成為那位大人親信的目的,如果昨晚的事沒有發生,按照他們臥底的正常流程,即便走到面見那位大人的那步,也是一無所知地踏進陷阱,成為組織跟警方爭鬥的犧牲品。
一定有個人,在那位大人死亡後知道所有的真相,成為了組織的隱形繼任者,不管他有沒有繼承那位大人的遺產,那個人,都是他們要找的人。
“朗姆收到昨晚的訊息,在組織下達追殺梅斯卡爾和蘇格蘭的命令後,特意給我發了另一條指令,要我找到梅斯卡爾後,帶梅斯卡爾去見他。所以,朗姆不清楚內情。”
分析出情報,降谷零開始排除起目前已知的核心成員,朗姆雖然公然違背了組織的命令,把控著情報組,但他不是。
“琴酒也不清楚。”諸伏景光跟上好友的思緒補充說。
琴酒即便是組織的清掃者,有著較大的權力,實際上也對組織內部的情況一無所知,也不是他。
這麼排除下去,一個代號出現在兩人的腦海,對視一眼,同時說出了那個代號。
“貝爾摩德。”/“貝爾摩德。”
是她嗎?話說出口,兩人又不確定了。
“那個女人在組織里確實特殊。”降谷零在國外跟貝爾摩德接觸不少,她有著一定的特權,是個神神秘秘的傢伙,但也是聽命令列動的人,那位大人的郵件傳過來,讓她回去她就得回去。
“不管怎樣,沒有萬全的準備不能再動手了。Zero,借你這裡歇一歇。”諸伏景光站起來,一個被火燎了一截,巴掌大小的冊子從懷裡掉了出來,他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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