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記憶是真實存在的,會不會連發生記憶裡那些事的世界也真實存在?”松田陣平莫名就說出了這麼句話。
一旁的萩原研二看他,想不通他想說什麼,但一股不好的預感卻隨之而起,在房間漸漸瀰漫開。
“……”兩人對視,沉默,松田陣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腦子持續宕機之餘,潛意識對現狀的分析仍在繼續。
他逐漸反應過來, 像解開了一個世紀謎題般恍然,喃喃自語的同時向好友求證。
“這是兩個世界,跟景老爺互換意識的那個人不在我們這條世界線的未來,他在我腦袋裡記憶中的那個世界線的未來,所以景老爺才能知道我們犧牲了,並做出應對, 讓我們避開那些事。”
對,就是這樣,松田陣平感覺自己思緒一片清明,徹底想通從頭到尾是怎麼回事了。但萩原研二還不太明白,有點迷茫,意識是怎麼互換的?怎麼穿的?什麼世界線?
“我,我能明白你說的兩個世界,薛定諤的貓嘛, AB世界線,不同的分支,具體呢?”萩原研二忙坐直身體表示理解,安撫好友逐漸激烈的情緒,嘗試讓他冷靜下來,別太沉迷。
深吸一口氣,松田陣平的大腦逐漸降溫,他梳理了一下資訊組織向萩原研二解釋,張口卻發現一個很無語的問題,情緒起到一半向萩原研二抱怨:“那傢伙,我是說跟景老爺互換意識的那個傢伙,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麼欸。”
期待好友能說出什麼的萩原聽聞此也瞬間洩氣,升起的情緒落到地上,好脾氣地思考起松田提出的問題:“是個女生吧? Zero不是用‘她’稱呼嗎?”
“景老爺可從來沒說那是個女生。”這不是重點,松田忙甩出腦袋裡對那個人性別等資訊亂七八糟的猜測,他強調:“重點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麼稱呼那個人,算了,就用那傢伙好了。”
“以那傢伙的存在為錨點,所有事情的先後發生順序是,A世界線的我們從警校畢業,景光沒有跟那傢伙互換意識,也就不知道爆炸案,因此爆炸案後你犧牲,之後我犧牲,以及往後四年裡的事發生。”
“到我們畢業的七年後,在A世界線的那傢伙跟B世界線還在警校時期的景光意識發生互換,那傢伙到B世界線對應的七年前,景光到A世界線對應的七年後,並在A世界線得知了爆炸案和我們的事。”
“於是他為了救我們,改動了爆炸案的節點,救下了你,同時因為蝴蝶效應救下了我。你懂了嗎萩,我們這邊的這個世界在hiro的介入下被改動了。如果沒有意識互換,我們就會跟A世界線的我們一樣在爆炸案中犧牲。”
懂了,全懂了,萩原研二若有所思點頭,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為什麼之前會有不好的預感?
“也就是,A世界線是原著線,我們這個世界是從那邊偏移出來的,偏移線。”萩原研二總結出一個精闢的結論。
客廳裡的兩人再次陷入沉默,都同時思考到了同一個問題,但誰都不敢先提出來。
良久,松田往後一趟,右手屈起搭在額頭上,作出放鬆的姿勢,整個人放鬆下來輕鬆坦然說:“可能是我們想多了,夢而已。怎麼可能真有原著線,和偏移線之類的,現實又不是二次元。”
說完,話音最後一聲尾音在空氣中迴轉消失,萩原研二沒接他的話茬,客廳再次陷入沉寂。
等了兩秒,松田陣平坐起,正色看自己沉默的幼馴染,怕他陷進什麼死衚衕裡走不出來,側對著他的萩原研二緩緩轉頭,跟他對視,開口。
“松田,你真覺得只是夢嗎?”如果是夢,為什麼之前景光會用那種奇怪的方式聯絡他們,未卜先知一樣促使他們把炸彈犯送進監獄?
不可能只是夢,他們的分析和結論,都是真的。
“……”松田陣平內心也更傾向於那些是真的,但他不願意相信,那些記憶裡發生的事都太操蛋了,他寧願是假的,是夢!
“也沒關係吧?那個世界發生的事跟我們無關,我們現在活的好好的,這件事最多最多能影響的,也就我們沒辦法見到那個跟景光互換意識的傢伙而已。”
思來想去,拋開世界線與個人存在與否等哲學問題,松田陣平也就只找到這麼一件跟他們有關的事,因此,事情的真與假,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對哦。”萩原研二眨眼,看上去成功被說服,客廳裡的兩人面對面,拋開了嚴肅的世界大事,忽然默契笑起來。
他們也算解開了一個世界難題吧?
確認松田已經沒事,萩原研二也就告辭了,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呢,在門口分開的那一刻,兩人臉上輕鬆的表情頓時全部消失,剩下凝重。
深夜,降谷零之前使用的手機收到了訊息,分別來自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因為手機一直被降谷零貼身儲存,所以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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