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客廳有了動靜,降谷先生睜開眼坐起來,麻木穿衣服,整張臉都死氣沉沉的。 Hiro,最好不是你!
是他。
坐在沙發上的人對走出臥室的降谷先生微笑,噼裡啪啦,降谷零內心的火更大了,皮笑肉不笑說:“打一架吧hiro 。”
為什麼?諸伏景光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還是打了。
“前幾天萩原和松田給我發訊息,他們都做夢夢到自己在爆炸案中身亡,夢中的細節也在現實得到了印證,猜測可能存在另一條世界線。Hiro,你知道這件事嗎?”溝通完感情降谷零才有心情說正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得清清楚楚。
耐心聽完,諸伏景光才點頭,眼神無辜說:“我知道啊,我沒跟你們說過嗎?”
他果然不知——知道?他知道? !不可置信的情緒和被隱瞞的難以置信糾在心裡讓降谷零咬牙切齒,眼睛狠狠盯著面前這個可惡的幼馴染,恨不得撲上去咬幾口洩憤。
他現在生氣了,很生氣!好友最好只有這一件事瞞著他!
被紫灰色的眼睛盯著看,讓諸伏景光感覺內心微微發涼,只能露出禮貌的微笑試圖緩解氣氛。
“ Hiro ,”降谷零幽幽喊,逐漸露出波本式的微笑說:“你最好沒有別的事瞞著我了。”
別的事?微笑的諸伏景光緊急回憶是否還有別的事沒說,還真有一件,臉上的笑容僵住一瞬。
“嗯?”敏銳察覺出那一瞬的心虛,降谷零雙眼變得銳利發出威脅的聲音。
“好吧,我告訴你。”諸伏景光舉手投降,正色道:“松田和萩原說的世界線的事,我在萩原成功被救下時就已經有了猜測。”
那不是已經兩年前的事了嗎? !降谷零內心抓狂,不爽嘖了一聲。
“那邊的萩原已經不在了,這邊的萩原沒出事,僅是這一件事就註定兩邊不可能是同一個世界。而且,遠不止如此,喑的存在或許意味著世界不止有兩個。”
“還有第三個世界?!”現實還能更荒唐一點嗎?降谷零驚詫。
“只是猜測。”諸伏景光鄭重其事,他本人也無法確定猜測的真假,便從來沒提過,甚至未曾求證。
“你曾經告訴過我,公安的系統中不存在喑這個人,後來我在這邊也讓聯絡員查過她的資訊,也沒有找到。”
施喑,既不屬於未來,也不曾存在於過去。
“她像一抹誤入這邊世界的孤魂。”諸伏景光一本正經,內心的認真莊重從雙眼透出,開口揭露更多有關世界線的推測。
“我有想過,或許這裡並不是真實世界,這種多世界線的設定,一般只在小說或者漫畫的同人本中存在。後來由於喑確實不認識世界上的人,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我曾經非常害怕無法在爆炸案發生前救下萩原,許多時空穿越設定的文學作品都表明,為了更改未來而做的事也有可能是推動未來發生的原因。”
諸伏景光想了許多,考慮了許多,甚至懷疑畢業前夕的昏迷是某種不可抗力的執行結果,在對抗命運這件事上,他傾注了很多心血。但那些面對未知的忐忑猶豫無法阻止他救人的決心,於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不存在於他們世界的施喑身上。
唯有變數才能撬動變數。
幸好他沒賭錯,萩原研二成功活了下來,自那之後,諸伏景光就自由方面給了施喑更大的縱容,臥底時使用的假身份,以及要做的任何事都給足了她插手的餘地。
“好在結果是好的。”諸伏景光最近才算徹底鬆了那口氣,在安全的環境裡露出掩藏許久的情緒。
“…… hiro ,辛苦了。”不身在其中的確不知道當事人承擔著什麼壓力,降谷零驟然發覺自己先前還是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如果不是諸伏景光主動挑明,他恐怕永遠都無法察覺到:“你之前不肯切斷跟她的聯絡,也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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