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我來是想說,在我死去前不要回寨子了,去成為人吧,然後,想起你的名字,寨子需要施喑,他們需要族長,但你,需要你自己。”‘媽媽’溫柔笑了笑,轉過身往離開的方向慢慢走。
——我代寨子的大家以及我本人向你道歉,對不起,你還年幼,很多責任本輪不到你來背,但你成為了施喑,二十二年。現在,該做你自己了。
——想起你自己的名字吧,你可以做到的。都說長女肖母,你和你媽媽果然很像,都是很溫柔的人。
——哦,對了,你媽媽,她離開寨子後,給自己取了個名字了叫烏月遙。
突然出現的‘媽媽’又突然離開,身影在漸漸消失在視線,施喑紫色的眼睛顫抖著,直至看不到那道身影,諸伏景光能感覺到,她拽著自己的手用力捏緊了些。
因為不通,不知道那位母親說了什麼,但景光能感受到施喑身上在源源不斷溢位的感傷,回頭看向哥哥先前所站著的地方,現在已經沒有了哥哥的身影,再轉頭,家裡的門已經開啟,景光彎腰抱起失神的施喑走進去。
名字,施喑想不起來,二十二年,過往的記憶都湮滅在時間裡了,她怎麼可能想得起來。
施喑呆呆坐在客廳的沙發,諸伏景光和諸伏高明在一邊說話。
高明的記憶還停留在景光已死,現在弟弟重新出現,高明平靜的眼神看著移都移不開。
“哥哥,你之前見過喑?”景光疑惑問,從好友那裡聽到的資訊裡沒有施喑本人跟兄長見面的細節,倒是有她用自己的軀殼跟哥哥見面的事。
“……”高明沉吟,看了眼坐在客廳的施喑,多少猜到面前的弟弟是什麼情況,於是從第一次見到施喑開始說起,包括降谷零跟他說的互換意識的事。
“她,她救了你?”景光愣愣重複,沒想到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內心後怕。
“景光,你的朋友說,你和喑小姐不是情侶。”高明也有疑惑,剛在家門口見到弟弟和施喑時,他差點以為看錯了,幸好很快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的關係。
“Z,zero他應該也不清楚。”景光委婉,補充說:“我和喑現在也不是,她還沒同意。”
高明點頭表示明白,稍微思考說:“景光,你有進入喑小姐世界的鑰匙。”隨後拍拍弟弟的肩膀離開,留下景光自己體會。
第一次見是施喑時,高明就有種她離世界很遠的感覺,但她卻為了救自己奮不顧身,當時他不明白,後來才懂,施喑救的不是他,她救的是景光的哥哥。
僅從自己的立場看,那次救命之恩是不得不還的恩情,但從景光哥哥的立場看,高明覺得自己不該再提那次的事,不僅僅是因為家人之間計算這些顯得生分,更是因為再提起顯得玷汙那份不摻雜質的感情。
如果真的冷漠無情,她不會看到身為景光哥哥的自己,也不會任由景光靠近糾纏仍無動於衷,更加不會被景光拉著再出現在被公安攻擊過的這裡。
高明從電視上看到過被組織公佈的施喑的影像,明白只要她想擺脫她就有很多辦法,之所以還出現在這裡,或許說明她自己也有捨不得。
景光也有迷糊的時候啊。
晚飯是諸伏景光跟哥哥一起準備的,施喑一直沒回神,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吃飯,發呆。
“哥,我們要出去一趟,有車可以給我們開嗎?”收拾完衛生的景光無辜看自己的哥哥,給自己的哥哥出難題。
高明頓了下看過去,為什麼吃飯之前不說?
沒想起來,景光繼續無辜。
“……”最後打電話讓上原和警局的同事一起送了輛車過來。
“喑。”諸伏景光坐到施喑旁邊喚她,在她抬頭看過來時笑著說:“走吧,去追雪。”
他伸手拉住施喑的手腕,牽著她往外走。
長野今夜無雪,凌晨便是臘月三十,雪花不會從天而降,但,總會有個地方有雪花飄落,而我,負責帶你去往那處,讓你伸手便可接住飄落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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