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郡,邊城之外。
蒼穹之上,濃密的硝煙與低垂的烏雲混雜,幾乎要將天空壓垮。
昔日巍峨的城牆,此刻己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混合著硝石燃燒後的刺鼻味道,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無數清軍士兵,身著深色號衣,如同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
他們一波接著一波,發出震天的吶喊,瘋狂衝擊著這座己然殘破的堡壘。
“轟!”
“轟隆!”
清軍陣後的紅衣大炮,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熾熱的鐵球劃破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狠狠砸在本就脆弱不堪的城牆上。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磚石粉碎、土木橫飛的景象。
城牆在炮火中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城頭之上。
守將贏越,身披的甲冑早己殘破不堪,凝固的血汙與新鮮的血液混合,覆蓋了他大半張臉。
他的眉頭緊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目光死死盯著城外洶湧的敵軍浪潮。
他的心在滴血。
清軍的攻勢,其猛烈程度,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
城內原本駐守的七千大秦銳士,經歷了一天一夜不間斷的血戰。
如今,還能站立的,己不足兩千人。
而且幾乎人人帶傷,體力與精神都己瀕臨極限。
而這殘酷的消耗,僅僅過去了一天!
這座城,還能守多久?
“將軍!東門東門快守不住了!”
一名渾身被鮮血浸透的百夫長,踉蹌著奔來,聲音因力竭和絕望而顫抖。
“清軍的火炮太狠了!兄弟們兄弟們快拼光了!守城的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
贏越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卻遠不及他心中萬分之一的沉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這座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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