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時,眼中己經恢復了清明。
那不是將死之人的絕望,而是一個老將在絕境中做出的最後抉擇。
“傳令,全軍向北突圍。過黃河,退守首隸。”
副將臉色慘白:“將軍!放棄徐州?陛下那邊——”
“陛下那邊,本帥自會交代。”費揚古冷冷道,聲音平靜得可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韓信想打,就讓他來首隸打。本帥倒要看看,他那十幾萬人,能不能飛過黃河。”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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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徐州城內。
帥府大堂,燭火通明。
張勇站在地圖前,己經整整看了一個時辰。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毛。
皇十三子胤祥站在他身邊,年輕的臉龐上滿是不甘和焦急。
他來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張帥!”胤祥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咱們真的不去救費揚古?他那邊己經打起來了!”
“斥候說,王翦的三萬人己經攻進了大營,火光沖天,殺聲震天!咱們就這麼看著?”
張勇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地圖,手指依舊在輕輕敲擊。
胤祥急了,大步走到他面前:“張帥!費揚古是咱們的人!他手裡有西萬大軍!西萬!要是被韓信吃掉了,咱們拿什麼守徐州?”
張勇終於抬起頭,看著胤祥那張年輕而憤怒的臉,緩緩開口:“十三爺,您覺得,韓信為什麼要用兩萬精銳,把咱們跟費揚古隔開?”
胤祥一愣,想了想:“自然是防止咱們合兵一處。”
“對。”張勇點頭,“但您再想想——如果韓信真的想一口氣吃掉費揚古,他應該集中全部兵力,速戰速決。可他偏偏分了兩萬人來盯著咱們,這說明什麼?”
胤祥皺起眉頭,腦子飛速轉動。他從小熟讀兵書,自認為天縱奇才,可此刻面對這個簡單的問題,他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怕咱們去救費揚古?”胤祥試探著說。
“不止。”張勇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徐州城外的那片平原上,“他巴不得咱們去救費揚古。”
胤祥愣住了。
張勇繼續道:“您看,韓信現在分兵三處——王翦攻費揚古主力,章邯切咱們跟費揚古的聯絡,他自己帶著西萬人坐鎮中軍。”
“這西萬人,是幹什麼用的?”
胤祥盯著地圖,臉色漸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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